徐叒抱着他的胳膊,喜极而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赶到了。”

    “嗯,多亏了你。”慕瑾眸子微眯,脸色阴郁,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慕瑾晚上九点结束拍摄,饭也没吃就回了医院,来的时候,文言哲已经醒了,正安安静静地倚着靠枕坐在病床上,面色淡如水,冷漠且疏离,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徐叒在他身边,许是累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醒了。”慕瑾走进来,轻轻关上门,坐在文言哲旁边。

    文言哲依然除了眨眼没有别的动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呆呆地望着窗户,外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身上有很多伤痕,近距离还能看清他嘴唇上快要愈合的伤口,看样子,是被咬的。

    手腕处隐约可见青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文兄。”他不喜欢自己这么叫他,这么叫他,他是不是该出言反驳了?

    可是结果让他很失望,文言哲还是没有动静,更不要提开口说话。

    “言哲,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慕瑾气势汹汹地转身,下一刻手腕处一软,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文言哲抓自己的手,然后看向他的脸。

    文言哲呆滞地抓着他的手,眼神空洞,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慕瑾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去。

    这是自己来这里第一个把自己当朋友的人,现在却成了这幅人非人的样子,那个罪魁祸首自己怎么可能放过他。

    “言哲,他必须受到惩罚,我们报警好不好?”

    文言哲摇了摇头,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脸上是冷若冰霜的无动于衷,没用的,即使关他几年,出来了这个人也不会放过自己,还有自己父母,全都被他掌控,怎么斗得过。

    平白让慕瑾招惹上他,岂不是连累了人家。

    慕瑾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腕处的那只手,指尖缠着纱布,徐叒说,他的指甲全部崩裂,只能拔除,所以十指都缠着纱布敷上了药。

    轻握住他的手,慕瑾坐在旁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他再伤你一丝一毫。”

    文言哲本来空洞无光的眸子此刻有了些微亮,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了,慕瑾隐约听见文言哲回复了一声嗯,可是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原来默然无声地模样。

    【作者有话说:咳,企鹅群号:996114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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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朕给你掰个刀子

    徐叒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你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后伸了个懒腰:“文哥饿不饿?我去买点饭。”

    文言哲不语,紧紧抓住慕瑾的手腕,像是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

    “你去吧。”慕瑾叹了口气,任由他扒拉着自己的手腕。

    意识到文言哲状态依然不好,徐叒垂眸,轻轻应了声,情绪低落地走了出去,他还是不说话,憋着会出事的吧。

    出了住院部,徐叒迎头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裹得严严实实,连帽衫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戴着常见的黑色口罩,但是徐叒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安非,文哥手下的那个磨人的艺人,同时,也是把文言哲折腾的不想活了的那个罪魁祸首。

    徐叒转身快步跟上,仅一步之遥,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他有些慌乱,连连按了电梯几下,电梯还在上升,徐叒等不及了,赶紧跑到一旁的步梯,仓皇地爬楼梯。

    他一边爬一边给慕瑾打了电话,那边接通的很快。

    “怎么了?”显然安非还没到,慕瑾疑惑地询问。

    “安非,我看见他去病房里。”徐叒腿上不敢懈怠,气喘吁吁地扶着栏杆往上走。

    ……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徐叒开口:“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慕瑾就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电话。

    此时此刻,门口站的人已经走了进来,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纯真无害的脸,甚至还挂着浅笑:“文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他边说着,边要往病床靠近,文言哲用被子蒙着头,在里面瑟瑟发抖。

    慕瑾上前挡在他和文言哲之间,抬眼打量他一番,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有些人,你不去找他,他反倒自己送上门,这种情况下,不揍他一顿,你都对不起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挨打的良苦用心。

    话不多说,慕瑾抬手就往安非脸上挥去,安非倒是反应快,往后退几步,躲了过去。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慕瑾一脸坏笑:“你要是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我今天是来看文哥哥的,你让我看他一眼就好。”

    安非举着那把水果刀慢慢逼近,慕瑾不屑地扫了眼这个锃亮的刀子:“看他?你想多了。”

    慕瑾抬脚猛踹安非的腿,趁他躲避之际,快步上前用手肘击中他的胸口,也是力气大,安非节节败退,随后慕瑾趁他恍惚之际,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按跪在地上,别过他握刀的手,把刀抢了过来。

    “下次推个大炮来,或许还能和我打两下,握个这玩意对付我?简直看不起我。”

    慕瑾轻轻擦拭手上的匕首,用脚把安非踹倒,随后踩着他的肚子,怡然自得地欣赏着他抽痛的神情。

    徐叒推门,大口地喘着粗气,在看见眼前的场景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徐叒指了指病床上用被子盖着脑袋的文言哲,“他没事吧?”

    慕瑾摇了摇头,瞪了眼脚下之人:“没什么大事,看见他就躲进被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