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太医让你戒酒。”

    “你这老头子,小气的很,老夫闻也闻不得了?”

    宋钟泊把被子铺在床上,坐在上面生闷气,时不时偷瞄李逊一眼,两间牢房中间的木柱子根根之间留有缝隙,李逊也不往自己这边看看。

    慕瑾还说什么要服软,自己若是服个软,那老头子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了?

    两人这般僵持着,消息传到慕瑾这边来时,慕瑾宛然一笑,他们两个人且折腾着。

    “为何将丞相和侍郎大人诓骗进天牢?”

    杨旭在一旁研墨,疑惑地发问。

    慕瑾把李逊方才给杨旭的纸条展开,放在烛火上加热:“那将军苏康近期有所行动,如果对付朕,他必定会对丞相下手,朕还想着派兵保护他,如今倒好,没有地方比天牢更安全了。”

    “原来如此,字条上写了什么?”

    慕瑾把字条沾火焚烧,挑眉道:“有意思,苏康准备了一个舞女,准备送来。”

    “怕有诈。”杨旭蹙眉,谨慎地开口。

    “确实,陆逊写了,此女是刺客。”慕瑾拿起毛笔蘸墨,重新练习书法。

    杨旭连忙规劝:“不能要。”

    “非也,若是好看,留下来便是,朕后宫也该有个人了。”

    慕瑾干脆利落地写了个允字,随后满意地勾唇:“问问林执,东西偷的如何了,差不多该我们反击了。”

    纵使不理解,但杨旭还是没再说什么,皇上面前,岂容自己多嘴。

    ————

    保姆端着盘子从楼上下来,里面的饭菜还是没有动,方茹见此,抬眸看向楼上:“他还是什么也不吃?”

    “是的,都两天了。”保姆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

    林彦琛坐在沙发上,一个长腿从沙发靠背上跨了过来,亲昵地搂住方茹:“小姨,这么饿会出事的,随他们去吧,好不好?”

    “你闭嘴,我这是为了他好。“方茹面色阴沉:“爱吃不吃,饿死这兔崽子我也省心了。”

    说完,方茹转身走到门口,拿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彦琛挠了挠头,快步走上去,掏出自己身上偷摸配的钥匙打开门,扭头环视四周,确认安全后赶紧溜进去关上门。

    “表哥?”

    屋子没开灯,漆黑一片,林彦琛胡乱地摸索着,按开灯抬眼一看,靳北舟正趴在窗户边捣鼓什么。

    “表哥,不要,生命诚可贵,你不要做傻事,跳楼是不可取的,这二楼也跳不死呀。”

    林彦琛快步上前,却发现窗户上安装了防盗网,靳北舟正在拿着不知道从哪摸的剪刀磨上面的钢棍。

    连着不吃饭,他嘴唇发白干裂,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林彦琛都想不起他原来长什么样了。

    “表哥,虽然很感人,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很傻,这个举动傻死了。等你把钢棍磨掉了,你儿子都能背著书包人模人样的去霍霍人家闺女了。”

    “滚。”靳北舟不想跟他浪费体力,继续雷打不动地做着手上的动作。

    “表哥,不要这么说,其实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彦琛上前,为表忠心,从帽子里掏出两袋饼干:“给你的,小姨不知道。”

    靳北舟冷哼一声,停下手里的动作,倚着窗台坐在地板上,把剪刀放下,摸了摸手上的水泡:“我妈要干什么?”

    “报告,她让我把慕瑾送进了疗养院,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靳北舟蹙眉:“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说女人聪明,她特意把爷爷送到姨夫那里,说是今年让他们在海南过年,太可气了!”林彦琛愤愤不平道。

    “给我。”

    靳北舟伸手,林彦琛不解地问:“什么?”

    “饼干。”靳北舟有些无语,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弱智的兄弟?

    “哦,给你。”林彦琛贴心地给他撕开,指了指屋子里的水壶:“吃完喝点水,保留体力才能跟恶势力作斗争。”

    “你把我放出去。”靳北舟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开口。

    “不,小姨会把我撵走的,表哥,我不要回牧场挤牛奶。”

    林彦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靳北舟嫌弃地开口:“不放我也可以,去把花园爷爷的玫瑰苗拔了,打电话让他回来。”

    “干什么?爷爷知道会打死我的。”

    “我现在也可以打死你。”靳北舟看了看剪刀,林彦琛咽了咽唾沫,不带这么玩的。

    “我拔,我现在拔。”他认命地起身,走到门口潇洒地回眸,故作深沉地开口:“爷爷打我的时候,你护着点。”

    “嗯,我看情况。”靳北舟有气无力地看向他:“有劳了。”

    某人慷慨激昂地走出去,开始实施义举。

    老爷子来的很快,次日中午就坐着飞机飞回来了,一下车就拿着拐杖开始找那个兔崽子。

    说起来林彦琛,老爷子就上头,大半夜不睡觉三点多给自己拍了张照,一地的花苗子,他还嘚瑟地发语音:“爷爷,看,我把你花全拔了!意不意外?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