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贵妃并没有中毒?”康熙不解的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气血翻腾?”

    “这……”两个御医对视一眼,问题就在这里,他们也不知道啊。

    还是为首的御医说道:“皇上,不知能否告知刚才发生了何事?”

    “刚才也没发生什么事,贵妃就是吃了一块她自己做的红豆松糕。”康熙说道,梁九功立刻有眼色的将那盘红豆松糕递给了御医。

    就在这时,有人汇报道:“兔子送来了。”

    两个御医就明白了,皇上这是担心红豆松糕里有毒。于是二人也不啰嗦,给两只兔子各喂了一块红豆松糕,然后静静等待起来。

    过了约摸一刻钟,两只兔子还是活蹦乱跳,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御医便说道:“皇上,这红豆松糕里应该没有毒。”

    “皇上,臣妾就说这点心里不可能有毒,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贵妃心中大石落地,却是越发委屈了。

    “朕自然相信你。”康熙也知道贵妃没有蠢到这种程度,在这种场合给自己下毒,现在也算给大家一个交代。

    “先给贵妃医治吧。”他吩咐道。

    御医领命,赶紧给贵妃开了一副药,开完药,却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康熙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

    御医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微臣能治疗贵妃娘娘现在的情况,就担心娘娘突然又气血翻腾……这……”

    “不能防患于未然?”

    “回皇上,因为到现在都不知道贵妃娘娘为何气血翻腾,这想预防也防不了啊。”

    “那就先这样医治吧,以后多注意着贵妃这边的情况。”

    “嗻。”

    贵妃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里委屈,这帮庸医养着有什么用?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十分疑惑,自己刚才也没做什么啊,怎么突然起了那么大的反应?那一刻,似乎全身上下都在燃烧,整个人要被烧化了一样,那样的痛苦,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而到了此时,佟妃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断血蛊着实神奇,居然连御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错,刚才就是她发动了断血蛊,才导致贵妃气血翻腾的。原本她也没打算这么早动手,可今日贵妃当众羞辱她,让她恼恨不已,才想给贵妃一个教训。

    虽说没能栽赃贵妃下毒,也没能弄掉她的孩子,但看着贵妃之前那副痛苦的模样,她就心生快意。

    不过这事儿以后不能再做了,用的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怀疑,她必须继续忍耐,忍到最后一刻给予贵妃重重一击!

    出了贵妃这个插曲,众人的兴致都有些坏了,直到贵妃被送走,在玛琭与惠妃的带动下,气氛才渐渐恢复。

    少了贵妃,众人更加自在,就连佟妃都活跃了不少。

    玛琭意味深长的看了佟妃一眼,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贵妃这样子不像中毒,倒像是被下了蛊。

    如果真的被下了蛊,那就说的通了,这蛊虫一旦发动攻击,贵妃就能被折腾的欲生欲死。可一旦停止攻击,情况就会慢慢恢复,这与中毒是截然不同的。

    再加上佟妃之前的表现,她越发怀疑。

    只是这种蛊她从未见过,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佟妃去找过布尔珠?布尔珠那里居然还有蛊虫?或许,她有必要去见一见这个布尔珠了。

    这场自助宴,众人一直从下午吃到晚上,可谓其乐融融。众人还饮了一些酒,以至于当天晚上都醉醺醺的,皇上想找个人侍寝都找不到,也是哭笑不得。

    第二天上午,玛琭趁着有空去了一趟辛者库,让管事的将布尔珠叫来。

    布尔珠一听说德妃要见她,就吓得浑身一颤,小脸都白了。

    “奴婢见过德妃娘娘,不知娘娘寻奴婢前来有何要事?”她紧张的跪在玛琭面前,与上次面见佟妃相比,这次就害怕多了。

    同时心念电转,德妃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难道见她还不够惨,想再踩上几脚?

    “数日不见,布尔珠公主容颜有些憔悴啊,看来这辛者库的日子确实不好过。”玛琭笑容温和的说着,可看在布尔珠眼里,比魔鬼还要恐怖,这个女人果然见她不够凄惨,还想再踩几脚!

    “德妃娘娘饶命啊……”布尔珠直接就哭了起来。

    玛琭一脸黑线,她有那么可怕吗?她还特意露出笑容来着。

    “本宫又没怎么着你……”玛琭觉得很委屈,叹了口气说:“罢了,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否则后果你清楚的。”

    “有什么事娘娘尽管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点虚言。”布尔珠惶恐的看着她,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玛琭开门见山问道:“佟妃可来找过你?”

    布尔珠登时浑身一颤,目露惊恐,难道佟妃暴露了?不,不对,佟妃如果真的暴露了,德妃就不是过来问话,而是将她带走,听候发落了。

    看来德妃只是心生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定是佟妃动手时露了马脚……

    她后悔又害怕,就知道佟妃不靠谱。

    “没,没有啊,佟妃娘娘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这里找奴婢?”她低垂着双眼,小心翼翼回答道。

    “刚才还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点虚言,这么快就开始对本宫撒谎了。布尔珠,你的胆子很大啊。”玛琭笑盈盈地盯着布尔族,布尔珠的反应都落在她的眼睛里,她如何看不出对方在撒谎?

    “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布尔珠欲哭无泪,然而还没哭诉完,就被玛琭不耐烦的打断了。

    “让本宫猜猜,佟妃来你这里都做了什么。嗯,八成是威逼利诱,让你交出蛊虫吧?真没想到你这里还有蛊虫。布尔珠,你说此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没,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布尔珠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