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人也姓温。不过应该不会有温沚那么变态。

    剧组里此起彼伏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时涧没忍住看了眼。

    看到那个众星捧月般的温沚,时涧恨不得钻进土里,当场自毙。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不,应该是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人……

    时涧咬着嘴唇缩着脖子拽上赵朗就要逃,却被导演给叫住了。

    “时涧!温总来了还不来打声招呼!”

    时涧刚迈出去的脚生生顿住,尴尬得收了回来,转过身迎上温沚那张冷冰冰的脸,叹了口气,挤出个标准的微笑走过去。

    “温总,您好,久仰大名。”

    温沚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得看他,盯得他浑身发毛,周围的人也忍不住议论起来。

    时涧实在害怕自己连这个戏也保不住,只好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他。

    算是求饶了。

    温沚这才淡淡出声,“嗯”了声。

    “你看起来很眼熟。”

    时涧尴尬得笑了笑,“我这脸挺大众的,能让您觉得眼熟,我是我的荣幸。”

    “很像我以前捡的一只野猫。”

    温沚这话一说出来,时涧就觉得脊梁骨冷飕飕的。

    果然,他很生气。这样明里暗里讽刺,估计是气得不行。

    时涧舔了舔嘴唇,保持着标准的笑,“荣幸之至。”

    温沚微微眯了眯眼,有些看不透他。

    “那只野猫不好看,脾气倒不小。”

    时涧仍然笑着,“那我跟您的猫就不同了,我脾气很好的。”

    温沚点了点头,“不过那只猫跑了,不是我的猫了。”

    时涧心里一抖,说不出话来,只能保持着微笑不让自己露馅。

    好在温沚魅力无边,周围的人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将他给挤开,时涧这才能透口气。

    时涧并没有看到,那个被簇拥着的高贵男人的双眼,一直紧紧黏着他的后背。

    因为温沚的到来,剧组可以休息两个小时。

    时涧本来想回酒店,但他怕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遇到温沚,而自己还没准备好赴死,索性留在化妆间里。

    外面的声音渐渐淡了,时涧却没见有人进化妆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赵朗,要不你去外面看看?”

    赵朗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先生亲自过来,可见你犯了多大的错,我出去不是找死吗?要去你自己去。”

    时涧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怕什么怕。”

    赵朗斜眼看他,“那你抖什么抖。”

    时涧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坐在镜子跟前发呆,以至于门被打开时,他还没听到声音。

    直到赵朗像见了鬼一样的叫声响起,时涧才疲倦得回头。

    “叫什么叫……”

    “温、温先生……”

    温沚身后站着的杜禾眼疾手快得把赵朗拉了出来,这才轻轻关上门。

    他这一关门,时涧心里更慌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得低着头。

    温沚环视了一眼狭窄又拥挤的化妆间,微微皱起眉。

    “你的休息室?”

    时涧愣了下,点头,“这是大家一起用的。”

    温沚蹙着眉想找个地方坐下都下不去脚,心情也不好,“过来。”

    时涧缩着脖子盯着门口的温沚看,不敢动。

    “去、去哪儿……”

    见他这会儿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全无昨夜的张狂,温沚有些想笑。

    “怎么,怕我杀了你?”

    时涧点头,“您不会这么小气吧?”

    温沚眉梢轻挑看过去,“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时涧咬着嘴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得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