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给多少。”

    时涧“切”了一声,“那我得好好想想开价多少。”

    温沚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亲昵。

    “慢慢想,不急。”

    时涧和温沚一路上打打闹闹回了老宅时,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

    时涧从福利院带了些院长做的酥饼回来想给钱伯他们尝尝,才刚下车便唤了钱伯两声,但没人答应。

    时涧有些疑惑,“钱伯这么早就睡了?”

    温沚隐隐觉得不对劲,眉头轻蹙,一把拉住时涧,慢慢往大厅走。

    两人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时,温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

    温沚心下一紧,忙将时涧藏在身后。

    “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一手撑着拐杖,在地板上敲了两下,声音响亮。

    “藏什么,怎么,我见不得吗。”

    听着那深沉又叫人压抑的声音,时涧忍不住从温沚身后探头看了看,见对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轮椅上,一脸凌然的正气,时涧便知道这人是温沚的爷爷。

    也就是传闻中的老爷子。

    时涧忍不住干咽两下,有些紧张。

    自从知道温沚一直不公开自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老爷子盯上,时涧就有些恐惧这个“老爷子”,从公开之后,他也猜到总有一天会和这个老爷子见面,却没想到竟是今天,时涧还没准备好如何应对。

    老爷子看着从温沚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时涧,轻笑出声。

    “怎么,没人教你见了长辈要问好吗。”

    温沚神色紧张得护住时涧,“那也得看什么样的长辈。”

    老爷子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时涧害怕两人吵起来,忙握住温沚的手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弯下腰向老爷子问好。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时涧。”

    老爷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干干净净的时涧,扬了扬眉。

    “的确比那个不男不女的好点。”

    时涧愣了下,不太明白他口里“不男不女”说的是谁,也不太懂他这是满意自己还是不满意自己。

    温沚仍旧紧紧皱着眉头,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时涧有些陌生。

    时涧从未见过他这样紧张,这样惶恐的时候,他的手心甚至都渗了汗。

    “钱伯,送客!”

    温沚话音刚落,老爷子便笑出了声,他朝时涧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温沚向前一步挡在时涧跟前,“您有话问我就是。”

    老爷子看了眼温沚紧蹙眉头的紧张模样,叹了口气。

    “瞒了我几年,原来这小子才是你藏着掖着的软肋。”

    “放心,至少在这里,我不会动他。”

    “你,走近些。”

    见老爷子指着自己,时涧很是为难。

    他的确害怕老爷子,可是时涧更害怕老爷子伤害温沚,而且时涧知道,如果自己不走过去,老爷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时涧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握了握温沚的手。

    “我没事,放心。”

    时涧说着便要松开温沚的手,却被温沚反手握得更紧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

    温沚说话的时候脸色凶狠,眼神可怕,时涧看着,心里暖暖的。

    老爷子也有些没耐心了,他一把将手里的拐杖扔在地上,砸出不小的声响。

    “怎么,你以为今天我问不到的事,往后我也没机会?”

    “你能守着他护着他一辈子?比起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难道更愿意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动手?”

    老爷子的话让温沚面露难色,他紧紧咬着牙始终无法松开手。

    他真的太害怕了,他没办法失去时涧。

    时涧知道老爷子这是势在必得,他担心再惹是生非,于是安抚得拍了拍温沚的手背,“没关系的,我不会有事的。”

    时涧说完便挣脱了温沚的手,走向老爷子。

    老爷子见他倒是识时务,眼神也柔和了些。

    “你们几个,把少爷先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