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chun药。”

    时涧被他说得脸一红,感受到他探入衣角的手,时涧忙翻身下了床,光着脚就往外跑。

    温沚在后头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脚丫,忍不住叹了口气,弯腰提上鞋追了出去。

    临近年关,老宅里上上下下都忙得很,温沚也忙了起来,整个家里就时涧最清闲。

    时涧闲得都要发毛了,总是这里捣捣那里戳戳的,没帮上钱伯他们什么忙,倒是把手给划伤了,于是又被温沚训斥了一通,之后就天天跟着他去公司,一步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了。

    时涧打心眼儿里不想去公司,他总觉得公司里那些人的眼神都能把自己给吞了去。

    不过时涧嘴上说不想去,可每天都有乖乖起床跟着温沚。

    其实能一直跟在温沚身边,与他不分离,时涧心里也是高兴的。

    或许是临近年关,人们都各有各的忙碌,所以网上那些咒骂时涧和温沚的声音也少多了,再加上温沚一直有在公关,老爷子那边也在弥补,所以时涧的风评没有之前才曝光时那样惨不忍睹。

    不过这些时涧都不在乎。

    时涧一直都不想有存在感,他以前的愿望就是希望哪天自己能悄无声息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现在时涧不想消失了,因为他有了担心的人,有了无法分别的人,所以他的愿望变成了悄无声息得待在温沚身边。外头的人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他也好,夸他也好,骂他也好,祝福他也好,诅咒他也好,对时涧来说都没那么重要。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且最好的温沚,所以时涧知道,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

    不过有时候看着温沚,和他牵手散步时,时涧还是有点儿希望能受到别人的祝福。

    不用太多,哪怕只有零星几个,但真心就好。

    这样的话,时涧便会觉得,自己值得他爱。

    温氏放春节假期后,时涧和温沚常常窝在院子的温室里,两人有时候一整天也不做什么,就腻在一张藤椅上,温沚看他的书,时涧看他的电影。一开始时涧总会信誓旦旦不会打扰温沚,也不让温沚来打扰自己,但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就忍不住了,不是戳戳温沚的腰,就是翻翻他的书,总之温沚是没法儿安安静静看完十张纸的。

    有时候时涧遇到好看的电影,他是老实了,可温沚又见不得他忽视自己,总是亲亲他抱抱他,再然后就上手了,再然后……

    他们就转换阵地了。

    做别的爱做的事。

    腊月二十七,老宅里的佣人们都放假了,就连钱伯也得回家过年了。

    钱伯有个女儿,同温沚差不多大,孩子都能跑了,钱伯念孩子,年年都得回家过年。

    送走了钱伯后,老宅里只剩下时涧和温沚了。

    看着正在厨房替自己煮面的温沚,时涧晃着两条腿环视了整个老宅。

    这里灯火通明,喜气洋洋,到处贴着福字挂着灯笼,着实喜庆。

    但在自己到来之前,这里的每个春节里,只有温沚一个人。

    只要想到这里,时涧就格外心疼温沚。

    他虽然看上去是个神坛上不染世事污秽的神,可神也有七情六欲,神也有想坠入凡尘的时候,但这样的他,在过去的许多年里都孤身一人,所以他才会每年春节都出国吧。

    想到自己那几年都忽视了他,时涧便觉得有些可惜。

    明明能更早相爱的,明明能有更多时间相爱的。

    时涧微微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里,趁温沚不注意,他从身后抱住了温沚。

    “温沚。”

    温沚正忙着煮面,怕烫到了他,便往后站了站,“饿了?”

    “等会儿就好。”

    时涧将脑袋贴着他的脊背,摇头。

    “温沚。”

    “我们以后都在一起过年好不好。”

    温沚笔挺的脊背一顿,他的手有些颤抖,甚至不敢回头。

    “你……你说什么?”

    时涧松开他,走到他面前站着,紧紧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我说,以后我们都在一起过年好不好。”

    “如果你不喜欢在福利院过年,我们就在老宅过,如果你想去你爷爷那里也可以,反正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温沚眼神颤抖,眼中闪烁着憧憬和感动。

    “你说的是真的吗。”

    时涧对他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只要你愿意,就都是真的。”

    温沚来不及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就这么低下头吻住时涧的红唇。

    那是怎样一个感激的吻,那是怎样一个惶恐的吻,那是怎样一个流泪的吻。

    时涧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温沚轻轻抵住时涧的前额,满目繁华。

    “你在哪,我就在哪。”

    温沚的面煮好,已经是半个小之后的事了。

    温沚以前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饭,所以厨艺不错,时涧吃了一口便眼里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