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涧的话让温沚有些愣住,反应过来后温沚有些想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也丝毫没有一点儿处于下风觉悟的小孩儿,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温沚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眼神危险又深邃。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感兴趣。”

    温沚的话让时涧有些尴尬,他抿了抿唇,气焰灭了些许。

    “我、我……只要你同意,我会尽力配合你!”

    “我、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温沚兴致缺缺得点了点头,“所以呢,你这种人多得是,我没必要答应你。”

    温沚此刻那种不屑又无趣的模样让时涧的心跳得格外快,他害怕自己这一次没能完成任务。

    如果不把债拉到自己身上,如果不让这个人收了自己,那时安就保不住了。

    看着眼前那个方才还嚣张的小家伙此刻皱着眉渐渐怂了下来,温沚有些想笑。

    他轻咳出声,手指敲击着桌面。

    “过来吃饭。吃完这顿饭,我就答应你。”

    时涧眼里一亮,惊诧得看着他,“真的?!”

    他此刻的模样格外耀眼,那双闪闪发光的眼像是两团火焰,一下子点亮了温沚。

    温沚不敢看他,不敢直视这样的双眼,他别过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时涧怕他反悔,忙凑了过去,也忘了眼前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温沚,也是可以随时踩死自己的温沚。

    “绝不反悔?!”

    突然被这样接近,温沚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温沚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好看的脸和那双灼灼的眼。

    鬼使神差般,温沚点了点头。

    “绝不反悔。”

    温沚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小家伙给勾了去,还破了戒,开了这欠债rou|偿的先例。

    着实不得体。

    时涧走后,温沚坐在包厢里待了很久,他详细得了解了欠债一事,这才知道手底下的人对时涧一家有些过了头。

    温沚眉头微蹙,“怎么像高利贷,为何不走法律程序。”

    杜禾面色为难得看了他一眼,“您是知道的,这笔订单是从老爷子手底下劫过来的,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就有些麻烦了。”

    温沚点了点头,“那倒也不必这么狠,传出去倒让人觉得我不讲道理。”

    杜禾连连应声,“是下面的人用力过猛了,他们也就是想吓吓姓时的,也没想到他会走这步棋。不过……这个时涧不知道留不留得,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温沚看着手里那张欠条,看着那人签下的名字,轻笑出声。

    “罢了,留着吧。”

    温沚身边向来不缺人,时涧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他的生活,温沚甚至都要忘记了还有这号人。

    对时涧一家来说的巨额债务,对温沚来说不值一提,就是少了这笔钱,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哪怕把时涧养在了身边,他也没有去见过他。

    从和时涧正式签下合约那天起,温沚便让杜禾给时涧安排了住处。

    温沚虽然对这个才二十岁的小孩儿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在自己名下,就不能过得太寒酸。

    从时涧来到身边以后,几个月里温沚都没有想起这个人,只是偶尔夜里会梦到一双眼。

    一双小鹿一样的眼,一双小狐狸一样的眼。

    温沚被卢山月叫去酒吧的那天,看到了时涧。

    温沚鲜少去人多的地方,来酒吧也是直接去包厢。

    但走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吧台里的时涧。

    温沚看到他时,并没有一下子想起来他是谁,但那双眼却让温沚格外在意。也不知为何,温沚改变了主意,坐在了外头,没有再进包厢。

    温沚一整个晚上都在盯着时涧看,看他在这样的声色场所里磕磕碰碰,看他一路跌跌撞撞躲躲藏藏,看他一直皱着的眉和不断道歉时弯下的腰。

    温沚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过成这样。

    时涧下班的时候,温沚忍不住跟了上去,他本想叫住时涧,可坐在车里看着时涧低着头往前走,温沚又叫不出口。

    温沚跟了时涧好一会儿,车在他身后开得满,但时涧没有看到。

    时涧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深夜的路上没多少人,于是他蹲的哭泣便格外清晰。

    那哭声不算大,应该是有些隐忍的,但温沚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听到他哭,温沚的心有些抽抽得难受。

    杜禾也很意外时涧突然的哭泣,他回头看了眼温沚,见温州皱着眉,有些摸不着他的意思。

    “先生,要不……把时先生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