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谢兮倩急得不行,可丹修比剑修本就体力相差巨大,根本阻止不了?芮语,好在旁边还有一个孟一池,好歹是没让芮语继续打下去。

    “别拦我!”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孟一池十分冷静,第一拳可以说是没忍住,可若是让芮语现在这个状态继续打下去,这杂役弟子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人在愤怒之时能做出什么事,就连本人也无法保证。

    他不想让好好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却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发生什么事了??”正当气氛紧绷之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带着隐隐约约的压迫感响起,有人为来人让开一条道路,入眼的便是鲜红的鲜血和被架住的芮语,以及对方拳头上的血液。

    薛景明沉默片刻,严肃的神情让人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道:“都带到刑法堂去。”

    刑法堂是剑宗一个特殊的分部,这里是专门处理和惩罚那些犯错的弟子,弟子之间若是有纠葛也可来这里解决,可刑法堂的惩罚极其严重,因而大部分弟子都不太乐意上这儿,有什么事情基本都是私下里解决。

    可谁知这么巧,今日居然遇上了?薛景明长老,这位长老如今在掌门闭关期间暂代掌门职责,大家都知道这位长老比较重视规矩,刑法堂便是这位长老掌管,本来这几日大家都安安分分的,甚至连一些小瓜葛都没了?,就是因为不想被这位长老抓住。

    今日倒是好,正好被长老看了?个正着。

    刑法堂就没那么多人了,唯有薛景明长老和芮语,以及杂役弟子,最后是担忧芮语的孟一池和谢兮倩。

    薛景明坐在上位,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沉着,他问:“发生何事?”

    芮语还没开口,那杂役弟子便哎呦哎呦叫唤起来:“长老,长老你可要秉公作证啊!大家都看到了,都是芮语先出手打我的,瞧瞧这伤,现在还没法痊愈呢!”

    没人愿意给杂役弟子用多好的要,而伤口上又盘旋着还未散去的剑意,导致低阶丹药很难让伤口痊愈,就这么血淋淋的露在外面不断溢出鲜血,而他本人似乎也对此十分不在意,仿佛这伤口就能打击、掰倒芮语似的。

    谢兮倩急了,她说:“长老,是这个人口出狂言辱骂芮师妹家人!”

    薛景明看了?眼一言不发,红着眼似乎还想再上去打两拳的芮语,又看了?眼同样双目赤红得意洋洋神情有些不太对劲的模样。

    这是一场预谋,薛景明自然不是没事干在宗门里溜达,是有人告密说有弟子在私自斗殴,薛景明正好在刑法堂,这才来看看。

    他睁开眼,先是问杂役弟子:“你近日接触了些什么东西?”

    那杂役弟子像是听不懂人话,带着疯狂的笑?,脸上的鲜血在不断溢出,整个人就像是个恶鬼一样:“快,快惩罚她啊!快啊!都把我打成这样了!快啊!”

    谢兮倩和孟一池都察觉到这个弟子的不对劲,薛景明微微抬手,一道无形的灵气直冲杂役弟子而去,杂役弟子疯狂的表情一滞,那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芮语,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直愣愣的倒在原地。

    在对方倒地后,以杂役弟子为中心,丝丝缕缕的黑气以肉眼可见浓度在四处溢散,见?状,薛景明本就没有松开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他低声道:“魔气……”

    魔气?!

    谢兮倩与孟一池面面相觑,为何在宗门内部会出现魔气这种东西?

    芮语胸腔内还环绕着那股愤怒,似乎有谁在引诱她,在呐喊,他在侮辱你的家人,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不举起拳头?难道他们不重要么?!

    嘭——

    薛景明重重拍打桌面,双目赤红的芮语被这一声带着灵气的震响激回了?心绪,她张了?张嘴,一缕淡淡的魔气同样从芮语身上溢散开。

    “哼!作为掌门弟子,居然沾染了?魔气而不知晓!简直就是废物!”薛景明恨铁不成钢,这届弟子居然连被魔气感染了?都不知晓,这样岂能下山历练?岂能独当一面?岂能壮大宗门名望?!

    那股莫名其妙的愤怒褪去后,芮语尽管依旧很生气,但却没有想要一拳砸上去的那股冲动,她眨了眨眼,虽然刚刚的确是冲动了,但她并不后悔,这种人渣就应当打上一顿清理清理脑子!

    只不过。

    芮语眨眨眼,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她问:“魔气?”

    薛景明面色沉沉:“还有你们两个,同伴被魔气入侵却一点感知都没有,修炼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兮倩与孟一池的确没有发现芮语的异样,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芮语发怒,因而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觉得芮语冲动了些,什么事情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如等?回去后暗地里套麻袋来的安全又解气。

    况且魔界都被封印了,这些年甚至连魔物都没多少,也就是近些年变得活跃起来,这种情况下,他们连想都不会往魔气这方向去想。

    薛景明生气过后也知道不能怪这些弟子,毕竟魔界封印有些松动的事情这些弟子还不知晓,也怪不得他们没往魔气这方向想。

    只是为何,就连宗门也有了?魔气?看来还得再检查一遍宗门才是,薛景明揉揉太阳穴,他背着手在刑法堂里走上了?几圈:“尽管事出有因,但芮语,身为剑宗弟子,你应当知晓宗门规矩,知晓宗门不得随意打架斗殴?”

    芮语的小虎牙又开始轻轻压出一个小坑,他虽然不后悔,可被惩罚也是会心虚害怕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处罚。

    谢兮倩忍不住为芮语说话:“长老,可这都是那个人先挑衅的,在加上有魔气感染,芮师妹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刑法堂的惩罚可是很严重的,光是那用于惩罚的思过崖,在里头呆上三天便已经够呛。

    “哼,没能察觉到异样,这便是你们的失职!你们的过错!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人,若是什么处罚都没有,宗门这规矩难道就是摆设?难道所有打架斗殴都没有缘由?都得放过?”

    “规矩便是规矩,芮语,你认不认?!”

    薛景明长老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合情合理,芮语虽然心里很慌,但也是敢做就敢当的人,打了?就打了?,惩罚受着便是!

    芮语下跪行了?个礼,她道:“弟子遵从长老处罚。”

    “哼,还算是有个剑宗弟子的样,念你认错行为良好,便只需要在思过崖禁闭三月即可,芮语,你可认同?”

    “认”芮语行礼,宗门规矩本应当禁闭半年,不过是三个月,已然减半了?一段时间,多说无益。

    回去的路上谢兮倩还有些愤愤不平,她道:“这明明都是那人的错,若是有人辱骂我爹娘,非得把那人头给拧下来!”

    芮语轻笑,是从刑法堂出来,芮语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无精打采,谢兮倩有些担忧道:“这不是你的错,放心,我会经常去思过崖看你的!还会给你带好吃的!”

    “那就等?你来看望我了?”芮语像往日那般露出一个笑,却看得谢兮倩有些心疼,可她也不懂应当如何安慰好友,只能送芮语到思过崖,看着人被关进了?那惩罚之地。

    思过崖本就是为了?让弟子好好反思过错的惩罚之地,终年寒风冷冽,据说这里是某个大能修炼之时留下的地方,这山崖之上有着冷冽的剑气,但不致命,被关在思过崖可不仅仅只是在思过崖被关着,这可算不上什么惩罚,必须要在这剑气之中抄写剑谱,每日都会有人来检查。

    而在思过崖之中可是不能进食,只可偶尔吃些辟谷丹果?腹,没有一栋像样的屋子,只有小草房一间,可想而知,芮语这样娇养的小姑娘在这里带上三个月得受多大的苦。

    芮语从小到大就没体验过三个月不吃饭!

    芮语被关禁闭这件事顾书意也是后知后觉,她的本意是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对小师妹抱有怎样的感情怎样的心情,可没等?她整理好心态,就听闻自己都舍不得下重手的小师妹被关进思过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