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伸手捏了捏眉心,语调中带着几分慵懒:“讲完了?”

    徐临言:“我讲完了有什么用?你们都听懂了么?领悟了么?理解了么?”

    陆野反问:“很难理解么?”

    徐临言忽然明白了当老师的辛苦与不易,遇到叛逆的学生,实在是太心累了:“那你跟我说说你对你要饰演的人物有什么样的理解?”

    陆野再次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陆野,下班路上出了车祸,被送进了医院,伤情不算严重,左腿骨折,打了石膏,躺在病床上等着老婆来看我,最终目的是要让她把我接回家。”

    总结的极其到位,徐临言无话可说,继而将目光转向了依旧昏昏欲睡地林琅:“你呢?什么理解?”

    林琅不假思索:“我是陆野的妹妹,我哥出了车祸,我去医院看他,主要任务是给我嫂子打电话通知她我哥出车祸了,重点是要表现出来对哥哥伤势的担忧和自己的伤心。我有两场哭戏,一场打电话的时候,一场我嫂子来了之后,后面一场是和陆影帝的对手戏。”

    徐临言挑不出来毛病,又将目光转向了赵胖和许畅:“你俩呢?”

    赵胖:“我是陆野的好兄弟,得知陆哥出了车祸后去医院看他,主要任务是烘托伤感的气氛,渲染悲凉的色彩,最好再能来两滴鳄鱼的眼泪。”

    许畅:“同上,再补充说明一点,要把握好表演分寸,切记喧宾夺主。”

    徐临言无话可说,最终,他只得夸奖:“不错,看来大家对各自人物的理解都十分透彻。”

    大家:“……”就他妈这点破玩意,三分钟就能理解,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用上两个小时去分析。

    徐导:“既然大家都已经把剧本读透了,那么咱们现在就来排练一下。”他又重点提醒了句,“今晚就要正式开演,时间紧任务重,大家排练的时候一定要上点心!”

    在座四位演员,除了陆野之外,另外三位的台词加起来不到十句,也不知道哪来的时间紧任务重。

    不过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大家也都不想和徐导计较了,毕竟是自己选出来的导演,跪着也要陪他把戏演完。

    陆野现在也是彻底对徐临言无话可说,任其摆布。

    开始彩排前,林琅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了句:“今天晚上在哪儿演啊?人家医院肯定不能借给咱们病房用。”

    徐临言:“公立医院不行私立的还不行么?我有一朋友是私立医院的院长,愿意免费给咱们提供病房。”

    林琅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而发:“厉害,事无巨细,徐导威武。”

    徐临言:“低调啊,低调。”

    林琅:“我哥这次要是真能跟我嫂子和好,我就请你吃饭!”

    徐临言相当傲娇:“那根本轮不到你,想请我吃饭的小姑娘多了去了。”

    ……

    平安夜这天,下午刚好没课,同专业不少人都去和男朋友或者闺蜜约会了。

    南韵的身边既没有男朋友,也没有闺蜜,她不禁有些寂寞。

    其实她挺想给也子打个电话,想让他来陪她过节。

    已经冷落了他一个月,她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而且她现在也想明白了,无论他是谁,什么身份,他都是她的也子。

    她知道他工作很忙,至少要到六点才会有私人时间,所以下午的时候并没有给他打电话,一直在自习室上自习,等到晚上六点多,她才拿起了手机。

    正准备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南韵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打的电话,但是来电显示是西辅地区的手机号。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摁下了接听键,将手机举到了耳边:“喂,你好。”

    下一秒耳畔就传来了林琅伤心欲绝的哭声:“阿韵,我哥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史诗巨制“西辅之恋”正式开场。

    第39章

    听到林琅的话后, 南韵心脏骤缩,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攫住了,脑海中也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她全然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抵触这个消息, 明明已经清清楚楚地听明白了林琅的话,却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是自己听错了, 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你说什么?”

    她希望林琅不要再重复刚才的话了,这样就能证明是自己听错了。

    电话中的林琅却一直在哭,哭得伤心极了,哽咽不已:“我哥、我哥出车祸了。”

    南韵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眼泪滚滚而下, 嗓音呜咽, 焦急追问:“他现在在哪?在哪个医院?”

    林琅哭着回答:“西辅圣博医院,你快来吧。”

    “我现在就过去。”南韵迅速挂了电话, 一边哭着一边急匆匆地收拾东西。离开自习室后, 她一路狂奔去了距离教学楼最近的北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从刚才到现在,她的眼泪就没断过, 一直在哭。

    上车后,她极力压抑着哽咽,向司机师傅报出了目的地:“圣、圣博医院,快点,师傅求求您开快点!”

    司机师傅看这女孩一直在哭, 目的地又是医院,就猜测应该是家里有人出事了,情况应该还挺严重,立即踩下了油门。

    坐在车上,南韵的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想给林琅发个消息问问也子的情况,又害怕收到噩耗。

    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但是最坏的那种情况总是不受控制的占据她的脑海,令她恐惧万分——万一她再也见不到也子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她的眼泪就开始加速从眼眶里往外冒,内心不只有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