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来自影帝的称赞,林琅甚是开心。

    开场顺利,所有人的心情都挺不错,除了陆野。

    他的心里五味沉杂,脸色也不太好,眉头微微地蹙着,目光中尽是纠结。

    他想跟她坦白了。

    自己的姑娘自己心疼。

    他就是听不得她哭,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她一哭他就会心软。

    陆宇翎比较了解他哥,似乎看出来了他心里怎么想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哥,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知道你心疼嫂子,但这事关你能不能顺利回家,所以你必须狠心坚持下去!”

    林琅也跟着劝道:“哥,你现在坦白,嫂子生气;事后被她发现,她还是会生气。既然她都会生气,你不如放手博一把,只要把这场戏好好演完,你就能顺利回家了!”

    在回家和向姑娘坦白之间纠结了一会儿,陆野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

    随后林琅他们便离开了病房,去走廊上等南韵。

    在南韵进入病房前,他们还有一场烘托伤感气氛、渲染悲凉的色彩。

    南韵从门诊楼一路狂奔到了住院部,由于跑得太快,上电梯的时候嘴唇都开始泛白了。

    进了电梯后,她急匆匆地摁下了10楼的按钮,然后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电梯每往上升一层,她的心就跟着沉一分,抵达十楼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快不会跳了。

    最后的审判来了。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了林琅。

    林琅的眼眶还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见到南韵后,她的双眼中再次浮现出了一层晶莹的泪水。

    南韵的眼泪好不容易才止住,看她一哭,眼眶瞬间又酸了,又开始止不住地掉眼泪,呜咽着问:“也子呢?”

    林琅非常悲伤地回道:“刚做完手术。”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人还活着,南韵不禁舒了口气,悬了一路的心也跟着落了回去,立即追问:“严重么?”

    林琅咬住了下唇,看起来是在纠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终叹了口气:“你自己去看看吧。”

    南韵的心再次提到了提到了嗓子眼,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为什么不告诉她?是很严重么?怕她承受不了?

    林琅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我带你去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四位高矮胖瘦不一的大老爷们。

    陆宇翎背靠病房大门旁边的墙壁而站,双臂抱怀,薄唇紧抿,神情沉重、肃穆。

    徐临言站在他的对面,同样背靠墙壁,双臂抱怀,眼眸低垂,神色中尽显担忧。

    林琅不禁感慨——徐导,不仅是个多才多艺、事无巨细的好导演,还是位演技绝佳的好演员。

    赵胖和许畅站在徐临言旁边。

    看到南韵之后,许畅按照剧本要求叹了口气,叹息声低沉,带有明显的沉痛色彩——虽然一句台词都没有,却成功地烘托出了伤感气氛。

    赵胖双眸发红,神色悲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到南韵后,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而后抬起右手,挡在了眼前,似乎是在遮挡眼底的悲伤,不让别人看到他哭出来的模样——虽然也是一句台词都没有,却成功的渲染出了悲凉的色彩。

    林琅原本还觉得自己演技挺不错,但是和这二位一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演技还需提高。

    果然群演里面出人才。

    徐导眼光真棒,选角太过优秀!

    此时此刻走廊内的气氛相当之沉重,南韵又惶恐又害怕又无助,她甚至已经开始猜测也子是不是已经死了,林琅刚才是怕她承受不了才没告诉她。

    等会儿推开病房的门,她看到的可能是从头到脚蒙着白布的冰冷冷的尸体。

    一想到这儿,她哭得更伤心了。

    林琅带着南韵走到了病房前,却没立即推开门,而是泪眼朦胧地看着陆宇翎,开始进行她今天的最后一场与影帝的对手戏。

    “哥醒了么?”林琅哽咽着问,“现在清醒吗?”

    一听到这话,南韵的心头再次燃起了希望——还能醒就说明没死。

    她现在已经被吓坏了,只要也子不死,其他什么情况她都能承受得了,哪怕是他变成了植物人她都能接受。

    她只要求他活着就行。

    陆宇翎叹了口气,眉宇沉重,眸光深邃,神色中几分对手足兄弟突遭不幸的伤痛,又带着对他生命安危的难掩的担忧。肃穆启唇,语气缓而沉地回道:“已经醒了。”

    虽然台词只有四个字,但却成功的表现出了人物的内心感情,并且表情细腻,表达自然,毫无表演痕迹。

    不愧是影帝。

    林琅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南韵,凄然道:“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在门口等你。”

    南韵的心理预期是也子活着,现在他都已经醒了,实际情况比她的预期高出太多,她甚至还感觉到了几分惊喜,立即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比较豪华,面积相当大,还是两室一厅的结构。南韵推开门后并未看到也子,因为进去之后是个客厅,真正的病房在客厅右侧。

    南韵一走进客厅,林琅就替她把门关上了,她也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只想赶紧见到也子,但又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于是喊了声:“也子?”

    陆野立即回道:“我在这。”

    南韵朝着声音来源的那间卧室走了过去,一推开房门,终于见到了她的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