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面积大,中间摆了张2米x2米的大床,床上用品一应俱全。

    在床尾处,放着一套叠好的睡衣,并且一看就是女士睡衣。

    南韵瞬间就急了——家里怎么会有女人的睡裙?还是黑色蕾丝面料。

    但她并没有打草惊蛇,快步朝着大床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了那套睡衣,本想放在鼻端闻一闻味道,谁知忽然有一件小衣服从睡衣里掉了出来。

    低头一看,掉出来的是一条和睡衣配套的内裤。

    她弯下腰,用食指和拇指把内裤从地上捏了起来,然后才发现这条内裤相当性感,低腰、窄边、半透明的款式,穿在身上一定非常有情趣。

    南韵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大喊:“林游也!”喊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没喊对名字,又重新喊了一遍,“陆野!”

    陆野正在炒菜,听到小姑娘的呼喊后,立即关了火,快步朝着卧室走了过去。才刚一走到卧室门口,他就看到小姑娘站在床边,面色铁青地瞪着她,伸手指着扔在床上的性感睡衣,连声质问:“这谁的睡衣?哪个女人的睡衣?”

    他一看着情况就知道小姑娘误会了,无奈一笑,解释道:“给你买的。”

    南韵一怔,脸红了,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他为什么要给她买睡衣?除非这人早就算计好了要把她带过来过夜,客房还不能住人……她又气又羞,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才不穿呢!”

    陆野面不改色,轻轻启唇,从容不迫:“南小姐是客人,想怎么样都行,我悉听尊便。”

    “……”

    还悉听尊便?

    你的嘴倒是甜!

    南韵没好气:“我要让你晚上睡沙发!”

    这回陆野没再“悉听尊便”,淡定自若地回了句:“到时候再说吧。”随即又道,“别闹了,出来吃饭。”

    南韵站着没动,气鼓鼓地看着他,感觉这人真是又奸诈又无赖。

    “我不想吃饭。”她赌气道。

    陆野只好朝她走了过去,牵住了小姑娘的手:“再不去吃饭菜就凉了。”

    南韵甩了一下手臂,却没甩开他的手,不满道:“我还没原谅你呢。”

    陆野叹了口气,只好改变策略,垂眸看着她,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威胁:“你确定不吃饭?”

    南韵毫无畏惧:“你这是什么态度?”

    “行,那就先不吃饭。”言毕,陆野松开了她的手,径直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南韵还以为这人不想管她了,结果谁知道他并没有走出卧室,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关上了房门。

    那一刻,南韵顿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就成真了,陆野开始脱衣服了,先去掉的是挂在胸前的围裙。

    他的动作不慌不忙,慢条斯理,明明是在脱掉一件不起眼的围裙,却给了人一种正在解领带脱西装的诱惑感。

    南韵懵了,直到他把围裙脱掉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张到开始结巴:“你、你你干什么呀?”

    陆野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吃不吃饭?”

    事实明摆着,不吃饭的话,就要被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南韵不得不屈服:“吃……”

    陆野打开了房门,盯着她:“那就快去吃饭。”

    南韵毫不犹豫,一溜烟地跑出了卧室,生怕晚一点就会被抓回去一样。

    来到餐厅,她乖乖地坐到了餐桌边。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中间是一盆火红诱人的香辣虾,四周摆着三盘配菜和一锅刚蒸好的米饭,旁边还放着一壶鲜榨玉米汁。

    陆野先去了厨房,把锅里的菜乘到了盘子里,然后一手端着菜盘,一手端着碗筷,去了餐厅。

    米饭里还闷了腊肠,每一粒米饭上都带有腊肠的肉香味,每一段腊肠上也带有米饭的清香味。

    南韵的最爱。

    今天他做的饭菜,全是小姑娘的最爱。

    但南韵并未被美食诱惑到,一看到这满满一桌菜她就知道这人心里想的什么,所以在拿起筷子之前,先说了句:“你别以为给我做好吃的我就会原谅你,我不吃这套。”

    陆野给小姑娘盛好了米饭,把碗放到了她的面前,不疾不徐、言简意赅地回:“行。”

    南韵这才拿起了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虾。

    她都快两个月都没吃也子做的饭了,说不馋,那是假的。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如骨如肉,久伴吾身。她吃了那么多年他做的饭,早就习惯了他的手艺,只有他做的饭才能给她带来家的味道。

    或者说,只有他在身边,她才能安心。

    这顿饭,给她带来了一股久违的安逸感,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她一不留神就带上了风卷残云的豪迈架势。

    陆野不得不提醒:“吃慢点。”随后他又端起玻璃壶,给她倒了杯玉米汁。

    自从她开始跟他闹别扭之后,也再没喝过玉米汁,不是因为担心触景伤情,而是觉得外面买的都没有也子做的好喝。

    她一口气闷了大半杯。

    陆野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次提醒:“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