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过道的另一头穿来了林琅的声音:“那个变态就在这儿!”没过多久,她就领着三名警察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陈俊河也不是个傻子,完全能够看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任何抵抗,主动向警察自首,以争取宽大处理。

    回到公安局后,他又主动把阮丽莹给供了出来,既是为了报复这个把他当候耍的臭□□,也是为了争取减刑。

    陈俊河还是个胆大细心的人,早就做好了事情败露后争取宽大处理的准备——将自己和阮丽莹的通话内容全部录了音,并将其当做证明阮丽莹是绑架案主谋的证据交给了警察。

    审讯进行到一般的时候,陈俊河的手机还响了,是阮丽莹打来的电话。

    负责主审的警察示意陈俊河接电话,与阮丽莹周旋,同时打开了录音设备。

    阮丽莹在电话中询问他绑架成功了没有。

    陈俊河的双手拷在审讯椅上,对着放在身前小桌板上的手机回道:“恩,成了,我该怎么联系陆野?”

    阮丽莹的心思十分细腻,为了避免陈俊河单独和陆野联系,她一直没将陆野的联系方式告诉陈俊河,让他绑架成功之后再来问她要。

    成功之后她也不会给他,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勒索陆野,她只想毁掉南韵。

    阮丽莹在电话里冷笑了一下:“你觉得你的宝贝女儿美么?”

    陈俊河早已知道了阮丽莹的意图,但被这个臭婊子气得不轻,额角的青筋都凸了起来,要不是有警察在,他早就开始咒骂这个婊子了。

    看在表现好能够减刑的份上,陈俊河强压着心头怒火,语气自然地回道:“美啊,我的宝贝女儿当然美。”

    阮丽莹:“告诉你个好消息,她不是你的女儿,现在你想怎么办她,就能怎么办她。”

    陈俊河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

    阮丽莹:“你也不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怎么可能给你生女儿?她是南启升前妻生的孩子!”言毕,她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是在审讯室,但陈俊河还是忍无可忍地骂了句:“臭婊子我操你妈!”

    绑架案情节严重,性质恶劣,警方连夜对阮丽莹进行了逮捕。

    南韵和陆野他们几人做完笔录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了,一行人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刚巧遇到被刑警羁押过来的阮丽莹。

    阮丽莹披头散发,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里面却穿着真丝睡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落魄,神色中还带着几分难掩的仓皇,显然是直接从家里被带走了。

    公安局的大门很宽敞,两波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阮丽莹看到了南韵,神色中当即斥满了不甘与怨毒。

    南韵也看到了阮丽莹,胸膛中残存的怒火瞬间复燃。

    她恨阮丽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她面色铁青地瞪着阮丽莹,咬牙切齿:“你罪有应得!”

    阮丽莹顿下了步伐,想要咒骂,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呢,负责羁押她的那位刑警用力地推了一下她的肩头,厉声催促:“老实点,快走!”

    阮丽莹被推了一个踉跄,不得不听从警察的命令,低头垂手,老老实实地往公安局里面走,颓败又瘦弱的背影看起来如同一只落魄的狐狸。

    狐狸成了精,满腹心计、千算万算,没想到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阮丽莹和陈俊河的绑架罪确凿无疑,并且还是以敲诈勒索为目的,虽然并未成功,但性质恶劣,最少也要被判个五到十年的有期徒刑。阮丽莹还是主谋,教唆陈俊河绑架,并且还有引诱他谋害受害人的嫌疑,只会被判的更重。

    南韵一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就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走了。

    今天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惊心动魄的一天。

    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但她还是会设想,如果今天真的让阮丽莹得逞了,她可能就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就算看到了也是布满阴霾。

    陆野一直牵着小姑娘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再次温声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他又用指尖轻轻地挠了一下小姑娘的手背,语气笃定地向她保证,“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南韵的心头一暖,也镇定了不少。

    幸好她有也子。

    要是没有也子,她今天一定在劫难逃。

    也子是妈妈留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仔细想想,她应该感谢五岁那年的那一场大雨,不对,应该是感谢那场差点把她烧成了傻子的高烧,要不是因为那场高烧,妈妈的车也不会被困在大雨中,她们也就遇不到也子和他舅舅了。

    这辈子能遇到也子,是她最幸福也是最幸运的事情。

    她抬头看向了他,勾起了唇角,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你呀,陆先生。”

    陆野的神色中也泛起了笑意,柔声道:“不客气,我的陆太太。”

    夜空如水,明亮的星子如同钉在夜幕上的钻石。

    正月的气温依旧很低,尤其是夜里,寒风刮得人脸疼,却刮不走心头的爱与暖意。

    气氛刚刚好……如果没有徐临言和林琅的话。

    南韵和陆野在这边你侬我侬、眉来眼去、一你言我一语互诉衷肠,徐临言和林琅抬头望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是尽量降低自己的瓦数,当两颗不那么亮的电灯泡。

    但是到后来两颗电灯泡才发现,人家俩可能就没把他们俩放在眼里。

    这就不能忍了!

    哪怕是把他们俩当电灯泡呢,也算是对单身狗有最基本的尊重了,结果你俩竟然我们俩当空气?肆意践踏单身狗的尊严?

    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徐二少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俩腻歪够了没?这儿是公安局门口!想腻歪回家腻歪!”

    林琅符合:“就是!有完没完了?怎么还没羞没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