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太太笑不拢口,“好啊。”

    说了会儿话,女佣上来说晚餐准备好了,请他们下去吃。

    聂老太太:“他们还在吗?”

    女佣:“还在的。”

    聂老太太皱了皱眉,哎了声,“让他们不要来了,我一老太太生日,跟家里人吃顿饭就行了,非要来。”

    一边的大姑上来扶着她,笑道:“妈,晚辈们也是好意,想要祝贺你。”

    聂老太太摇头失笑,“给他们备碗筷了吗?”

    女佣:“备下了。”

    “好。”

    聂星然站在后面,无事做地剥了颗糖吃,菠萝味,还行。

    大姑的儿子看了他一眼,肥胖的身躯抖了抖,想往前面走,偏偏聂老太太她们走得慢,他怕聂星然跟上来,于是跑去了阳台,准备等人都下去了再走。

    “怎么不下去?”聂星然卷着糖,拨到另一边,神色散漫,“走吧,一起下去。”

    他额发梳了上去,本是优雅冷漠的,可此时吊儿郎当地叼着糖,眼睫又垂下来,气质顿时变得嚣张,一股子混不吝味。

    聂星然总是可以这样自由转换,冷漠的,混的,让人不觉得他才十七岁。

    骆峰干巴巴,“表弟,你先下去吧,我、我在这里看会儿风景。”

    聂星然咯嘣,咬碎糖,“谁是你表弟?”

    骆峰:“不敢不敢,那……下去吧。”

    聂星然转身,骆峰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你怕我?”

    “没有!”

    “为什么怕?”

    聂星然始终走在前面,这让骆峰放松了些,“没有害怕,你是我……我们是亲人。”

    聂星然没应,继续说道:“你怕我报复你。”

    骆峰抓紧了扶手,“……”

    聂星然:“你觉得我会报复吗?”

    骆峰:“应该不会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说过有仇当时就会报的。”

    聂星然咬着糖,含糊,“嗯,你说的也是。”

    骆峰彻底放松下来,笑了笑,没等笑开,聂星然突然侧过脸。

    “可是这个仇不报回来,我更不爽。”

    下一秒,骆峰感觉腿被踢了下,他跟皮球一样,嚎叫着滚了下去。

    大厅的人全看向了这边,惊恐,“天啊!”

    聂星然跟真正的王子一样,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嘴唇掀起,似模似样地啊了声,“表哥,说着话,你怎么突然滚下去了?”

    大姑尖叫着跑过去,扶起骆峰,“峰峰你还好吗?啊,告诉妈妈,哪儿疼,有没有伤到哪里?”

    骆峰抱着腿,痛苦道:“腿……腿疼。”

    聂老太太指挥着人,“快,把人扶到沙发上,叫医生来。”

    大姑一脸恨意地瞪着聂星然,“你故意的,你报复峰峰!”

    聂星然对这个峰峰真的无感,听一回犯恶一回。

    “我没动他。”

    大姑声音更加尖利,“你闭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报复心这么重,峰峰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聂星然耳朵疼,咬着糖棍坐到沙发把手上,“说了没有,你被害妄想症是不是太严重了,有病建议去医院,我认真的,没有贬义。”

    大姑眼圈发红,看着骆峰疼的发白的脸,气疯了,口不择言道:“你才应该去医院!!你心理阴暗,有问题,峰峰五年前不小心把你碰下楼,你竟然一直隐忍到现在……”

    聂老太太沉下脸,“住嘴!”

    她转身对一众客人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各位看笑话了,都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一点误会没处理好。”

    众人忙摆手说不要紧,聂老太太叫来一个佣人,“听书呢?”

    佣人:“先生去外面接电话了。”

    聂老太太:“让他回来招呼客人入座。”

    佣人点头,出去找聂听书了。

    聂星然一直垂着眼咬糖棍玩,长腿微微曲起垂在地上,看样子要不是西装口袋不方便装手机,他这会儿已经拿着手机玩游戏了。

    聂老太太收回视线,让人把骆峰抬上二楼,“你们都跟上来。”

    大姑恶狠狠甩开一个女佣,自己扶着骆峰,“别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