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宫中过夜千千也是不放心的。“这还不知道呢,不过小姐说若是她天黑了还未回来便让我去找裴将军。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去了。大伯先休息吧。”

    她心下着急等不了,匆匆跑回去同管家说了声后就离开了顾府往将军府去。

    江府的门房喊不住她,便在心中猜测出了何事。

    “大伯方才同千千说了什么?”身后猛然有人出声,门房老人没有被吓到。

    “少爷。”他拿着扫帚恭敬地对着江祁安行礼,将千千方才说的话全都告知与他。

    江祁安这些日子被父亲罚在家里,除了那次宫宴出去外,整日里就在府中的练武场同父亲切磋武艺。

    这宫中今日发生的事情他确实还并不知情。

    江祁安垂眸沉思了一会儿,“那大伯早些休息吧。”他心中已经有想法了。

    门房老人乐呵呵的应下了:“少爷也早点休息。老身这就走了。”

    将军府同顾府离得不算太远,走两条长街便能到,千千跑得快约莫一刻钟后就到了将军府。

    她停下来急促地呼吸着,将军府的门已经关上了,门前有两只威武的石狮子似乎在盯着她,路上也没多少人。千千胆子大不怕,她直接上前用力拍了拍大门:“请问有没有人?门房在吗?”

    “这件事情若不能早些解决只怕是圣上会有疑虑——”书房中有人在轻声交谈,裴辞忽地伸手制止住了对方的讲话。

    坐在他对面的人一见他这模样便不出声了,只见裴将军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听外面传来的声响。

    谋士也凝神静气去听,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声之外其他什么都听不见。

    “将军?”他试探着去问。

    “嘘——”裴辞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让他安静。谋士不再出声了。

    “来人。”裴辞喊道。屋顶上迅速出现两个蒙面的人,他们出现并落地都是悄无声息。

    裴辞看着外头,他认出了千千的声音也想起了这是顾琼枝的婢女。

    “你们去护送那位姑娘回去,不要被发现。”

    两个侍卫什么也不问,只应了一声“是”身子一晃就又回到了屋顶的黄粱上然后消失不见。

    这幅画面谋士看过了好些次,但到现在都还不能完全接受。他实在是好奇这些侍卫都是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回去的。

    不过他心中还是明白这话他问了裴将军也不会和他说的。

    谋士端坐好,想起事儿来:“方才是有人来?”

    裴辞点头,“是。”

    “将军好耳力。那既然有客人上门为何不见见?”谋士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方才听将军说来人是位女子,该不是那位顾小姐吧?将军可是在避嫌?”

    裴辞抿唇看他,分明什么话都没说,谋士却觉得他在嫌弃自己话多。也是,这是将军的事情怎能容自己嘴碎。

    他咳咳两声,假装刚才的谈话没有发生过,“那将军我们继续说吧。”

    裴辞这才收敛了气息,“嗯”了一声。

    千千在将军府外头等了半个时辰,无论她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来开门,这让她怀疑是不是裴将军今日并不在家。

    可是怎么能这个时候不在家呢?她家小姐还等着裴将军从宫中带出来呢!

    千千咬紧后牙槽,现在没有任何一点办法而且时辰也不早了快到宵禁了。

    她得赶紧回去。

    千千最后又看了眼将军府的大门,还是跑远了。

    裴辞派出去的两个手下跟着她的身后将她平平安安地护送回了顾府这才又回来。

    “将军,那姑娘已经回去了。”

    此时裴辞的对面已经没人了,谋士被护送回去了。

    裴辞仰起头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涣散。

    “你们下去准备吧。明日入宫。”

    “是!”

    因着傍晚贵妃娘娘的提醒,顾琼枝见到太后宫中那位掌事的姑姑前来贵妃宫苑时,她的面上也无半分惊讶。

    她乖顺地站起身来给姑姑行礼。她是官家的女儿,地位并不能与当今太后宫中的姑姑相比。

    前来见她的姑姑是个眉眼温和的,她侧身让过并不受顾琼枝这番礼数。

    这会儿天色晚了已有下人安排好了热汤,贵妃不在此处自行去沐浴了,也算是避嫌让太后放心。

    “见过姑姑。”顾琼枝眉眼弯弯。

    这姑姑是头一回见着她不免对这“京城第一美人”颇有些好奇,她细细打量了一番顾琼枝。见这礼部尚书家的女儿风姿绰约,背脊挺直,礼仪也挑不出错处,心中觉得满意。

    “顾小姐有礼了。”她给顾琼枝回礼,姿态不卑不亢,“老身前来寻顾小姐是为传达太后的旨意。”

    “太后久居深宫不曾有过热闹的时候,今日众位娘娘小主齐聚一堂让太后觉得很是高兴。故此,太后希望顾小姐今夜能留宿在宫中。”

    顾琼枝心想果然来了:“既然如此,那琼枝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怕是要叨扰太后和姑姑了。”

    姑姑一笑,“顾小姐留宿的地方太后也已让人安排妥当,就在太后居处旁边的未央宫。顾小姐放心,都已差人打扫干净。”

    让自己去太后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