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千千还没有被他改名字,她出嫁时顾琼枝赐给她顾姓,告诉她顾家永远都是她的娘家。

    他的夫人很感激顾琼枝。

    这让他很不爽,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给提前打上了烙印,还被承认了。

    于是,第二日,他堵着顾千千,好生着劝她。

    他们一直都未曾圆房,便那日有了夫妻之实。千千也有了新的名字,薛婷。

    他开始沉迷这种感觉,总是缠着薛婷。

    这是一种掌控感。

    自从她嫁给自己,她就是自己的人,死,也是自己的鬼。

    薛婷,这个名字也在告诉她,顾家都是过去了,而她只是他薛宗的妻子,同顾家、大齐都没有关系了。

    “你不怕我吗?”薛宗问她。

    千千:“我当然怕的,只是一想到也不过就是一死,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我为你生下了一对孩子,你给了我这两年的好日子,也感受了为人母的喜悦,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你交不了差,那没有关系。那把我拿去交差吧。”

    她往前走了几步,闭上了眼睛,对着薛宗扬起了自己的脖颈。

    薛宗的脚步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竟是一步都后退不开。

    他双眼阴沉地看着薛婷在他面前露出的脆弱的脖颈,心中就是一团火气。

    薛宗被千千的举动给气笑了,“好,很好。”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他板起了脸,神色严肃,一双浅淡的眸子里没有往日丝毫的温情,“你时想死是吗?”

    “好啊。”

    话音刚落,他闪电般出手钳制住了千千的脖颈,掐住了。

    脸上的神色阴冷,“那就先看看,你到底怕不怕死。”

    他掐着千千随手往一旁的侍女中扔去,“带夫人下去,好好看着,没有我的命令,若是有人私自放她出来或是被她自己逃出来,你们都要死!”

    “是。”一众人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看。

    薛宗不想再待下去了,胸口被薛婷背刺的举动弄得发闷,难受。

    他一甩袖子直接出去了,只留下了被他丢下的薛婷和两个侍女。

    “夫人。”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薛婷起身。

    薛婷双手捂着脖子咳嗽,咳地眼泪都出来了。

    她缓了缓气息,将自己的感情狠狠地压了下去,“走吧。”

    千千站了起来,背脊挺直。

    -

    裴辞在小客栈里坐着,面前的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大半。顾言已经躺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睡着了。

    他一回头看到了,伸脚踢了踢,“喂,睡着了?”

    顾言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他的动作弄醒了。他眨巴着眼睛,睡眼朦胧,很是不满,“姐夫,我都已经睡着了,你还问我有没有睡着做什么。”

    裴辞见他醒了,觉得好笑,“挺好的,这会儿醒了。”

    顾言:……

    姐姐,我觉得我姐夫有那个什么大病呢,你要不要换一个夫君。

    顾言无可奈何,只好爬了起来,坐在了桌旁。

    他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姐夫,我们这样等能等得到吗?”

    “薛宗那小子看上去鬼主意很多,防不胜防。”

    裴辞倒是很有信心。

    “有人会帮忙的。”

    “有谁啊?”顾言赶跑了一些瞌睡虫,来了点精神,“晋周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哪里认得些。除了千千……”

    他说到此处住了嘴,“但就算千千能帮咱们,但薛宗也肯定把她瞒得紧紧的,哪里会让她知道。”

    “你且等着吧。”裴辞不和他多说,“还要睡吗?”

    顾言摇头,“瞌睡虫都被姐夫你给赶跑了,它们都怕你,不敢来了。”

    裴辞轻笑一声。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客栈房间的窗户“嘎吱”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抱着顾琼枝走了进来。

    裴辞和顾言立刻起身将顾琼枝接了过来,放到了床上。

    顾言在一旁仔细地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这陌生人也不怕他,老神在在地站在屋内,任他打量。

    裴辞安置好后,对着那人行了礼,“多谢王爷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