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未定,就先将公主掺和进来,怕是会被人利用啊。”福海直接称呼江目青为公主。

    “您要是想将公主正大光明地接回来,就得先将圣上和他的党羽全部除去。太后娘娘,狗急跳墙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您要是在这个关头将公主接回来,这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江家的媳妇儿同您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那底下多少人的心中都有不可被知道的小心思,暗潮汹涌。娘娘,可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才最是合适接回公主的时候。”

    福海说得掏心掏肺。

    太后听了深思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也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旁的人去做哀家不放心,还是得你来。”

    福海笑了,他跟在太后的身边这般久,哪里还不懂太后的意思。

    他佛手一扬,满脸堆笑,“娘娘,您就瞧好了。奴家一定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太妃娘娘绝对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哈哈哈哈。”

    太后笑了,“若是办好了,你就是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福海大喜,当场对着太后行大礼,“那奴家就谢过太后了!”

    翌日早朝。

    圣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之上。

    福德刚开口唱词,大殿门外,太后带着一众人缓步走了进来。

    “太后娘娘。”福德眼睛尖一下子就瞧见了,他瞥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见圣上没有动作,自己便跪拜了下去。

    福德公公这一嗓子喊懵了前朝的官员。

    后宫不得干政,前朝上很少会出现后宫之中的妃嫔,就算是皇后,在史书上也不多见。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大臣们的声音在大殿中此起彼伏。

    太后端着一张脸,看着圣上的眼神直勾勾的,毫不在意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儿子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会是何种反应。

    圣上等众臣拜见过太后,这才笑着,“母后怎么过来了。”

    他口中说着话,但一直都没有起身,端坐在龙椅之上。

    太后抬眸看他,两人眼神相对,似乎有什么旁人不可见的战争一触即发。

    隐隐有对立之势。

    能上朝堂的大臣都是眼睛尖锐的,敏感地发现了这一情况。

    但都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有少部分被太后拉拢过的大臣知道一点,太后与圣上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而至于是为什么会这样,那就都不清楚了。

    太后不在乎圣上的态度,她姿态淡然,这皇宫就是她的地盘。

    “哀家来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这大齐不易主。”

    “你不配做这大齐的皇帝。”

    太后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朝臣们一个个惊慌失措,都不知太后这话是何意思。

    太后轻声笑了笑,“众卿家怕是还不知道吧,你们所承认的皇帝,他是一个野种!”

    她说到那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微微狰狞。

    圣上坐在龙椅上,轻易就可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收进眼底。他名义上的母后,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的是嘲讽、戏谑还有快意。

    她在高兴,高兴她终于要揭开他真实的身份。

    圣上的表情不变,眼神却阴沉了下来。最能感受到他心情的就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福德公公,此刻,福德公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后不需要圣上开口,也不要旁的人来问。

    她直接告诉了所有人真相,将全部的经过都血淋淋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为什么哀家要这么说,因为他是哀家亲手抱回来的孩子。一个在灾难中诞生的孩子。而原来前朝后妃的孩子被哀家换掉了。”

    太后说得清清楚楚,她的神情毫无变化,甚至是隐隐有些癫狂。朝臣们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事实,全都惊愣住了。

    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太后又来了一记重锤。

    “圣上是流域的血脉,而令王也是。说到令王,哀家差点忘了。”太后不急不慢,“令王是前朝皇后的亲生血脉,最有资格继承大统。但是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因为他是流域的孩子。和圣上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孽种!”

    太后一口一个“野种”,又一口一个“孽种”,眼神都直勾勾地看着圣上,这些话都是要说给圣上听的,也在意有所指地喊他。

    先帝立业之前,整片大地战乱四起,民不聊生。

    南方有一强国,叫流域。是当时大地上最强盛的国家。

    他们的君主励精图治,带领自己的国民蒸蒸日上。流域加入了这场旷世战争,并在其中取得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