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席明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在桌面上连拍了好几下,“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我提醒过你,叫你离他远点,你反倒跟他的纠缠越来越深?”

    “岁岁,爸爸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季云修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原本也是同意跟季淮西订婚的啊!”他们上上一代交好,不反对下一代儿女交好。可这并不代表他甘愿将女儿嫁给有缺陷的人!

    “那时候是年轻不懂事,没发现他是一条藏着尾巴的狼。”席岁不悦的撇开脸,再次申明,“季淮西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会找到证据给你们看的。”

    提起那人就倒胃口,席岁举着筷子,愤愤的往碗里戳了两下,干脆放下,起身离开。

    席母刚来就看到女儿出去,桌上的早餐还没动过。

    “哎呀,这一大清早的你们父女俩吵什么。”

    “岁岁,岁岁吃点早餐,千万别饿着自己。”

    席母又把女儿拉了回来,席岁半推半就的,吃了小半碗。

    一到公司就直接把张煦喊进来,私下询问私家侦探的查证进度。

    “席总监,会不会是你误会了?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您要查的那人,到目前都没有露出马脚,更没有你说的那档子事儿……”

    席岁急得拍桌,“不会错的!继续查!让他们都盯紧点,事成之后双倍酬金!”

    那声响震得张煦心肝颤了颤,不敢再质疑老板。

    真搞不懂这父女俩,父亲让他见机行事多撮合,女儿让他去找那人“私生活混乱”的证据,他真的是太难了!

    ——

    两天之后,张煦按照她的行程表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预定了位置。

    处理完今日的工作,席岁坐在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

    张煦手里端着蓝色文件夹,还在汇报工作。

    等到结束时,席岁掩嘴打了一个呵欠,“今天我可以准时下班了吧?”

    弦外之音,应该没有其他行程了吧?

    张煦合上文件夹,摇了摇头,“今晚在米罗餐厅,你跟秦先生有个饭局。”

    席岁:“……”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突然想起拍卖会那天趁机邀请了秦肆吃饭。

    靠!真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跟秦肆那种人相处,恐怕比她没日没夜处理工作还要困难。

    反正晚上有饭局,下班时间之后,席岁干脆留在公司打发时间。

    下班之后没人再来打扰,她便可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为所欲为。毫无形象的靠着椅背,双脚搭在另一根凳子上,玩玩手机,简直不要太舒服。

    她随手点开wx,工作消息压了一片,挨个点开,到后面看见跟季云修的聊天栏。

    最后的聊天时间显示,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儿?

    这两天,季云修居然停止发送早晚安了,而她因为太过繁忙,居然没有发现?

    点开备注“阿修”的信息框,看到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内容是晚安。

    拍卖会那天她晚上,她在客厅跟母亲聊了一会儿,回到房间之后,只回了两条信息就去洗漱,之后没有看到季云修的回复,她又休息了。

    季云修的行为方式一般都是固定的,忽然失去消息,她居然过了两天才发现……

    席岁敲了敲脑袋,双脚一收,稳稳地踩在地上,姿势也不再慵懒。

    正襟危坐的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回应她的是冰冷的客服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席岁放心不下,直接打去季家。

    “你好?”

    “你好,我是席岁。”

    “噢,是岁岁啊。”

    竟然是季云修的后母姜瑞云接的电话。

    席岁对姜瑞云的印象也很浅,大致就是一个性格温和但很聪明的女人,记忆中,姜瑞云对季云修也是很好的,从未因为他不是亲生儿子而亏待过。

    这些年姜瑞云跟季陵城都没有孩子,据说是因为姜瑞云体质特殊,怀孕两次都胎死腹中,好在季陵城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即便如此也没有离婚再娶。

    “伯母你好,我想问一下,阿修在家吗?”

    “在的吧,没见他出去过,大概又在画室。”

    “这两天,他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刚才我打他电话无人接听,有些担心,所以打过来问问,打扰您了。”

    “这没什么的,云修他平时就不爱搭理旁人,最近两天似乎都把自己关在画室画画。”姜瑞云话中带笑,“你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等他出来的时候,我转达给他。”

    “没关系的,知道他没事就好。”

    “那真是抱歉哦,你可能不知道,云修平时就画画这么个兴趣爱好,对其他事情都不太上心,所以他进入画室之后就不喜人打扰。”

    “知道了,谢谢伯母。”

    跟姜瑞云通话确认季云修依然平安待在家中,席岁就放心了。又听她说季云修沉迷绘画,想起那日季颜告知的秘密,她便理解了。

    季云修在绘画方面那么有天赋,既然专心作画,她的确不便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