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扬喜欢别人,都是真心喜欢,只是时间长短问题,所以倒也不存在渣男骗炮。

    虽然某种程度上,他只是以此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不过他把别人甩掉的时候,倒也是真的给的很多。

    外面都说宋予扬大方,其实是每次曲十安都会往上再添一点,不是觉得怎么对不住,就是有时候对oga和alha,确实需要多帮衬点。

    科技是一直都在发展,可是也没见发展出来什么能让临时标记不串味儿的手段。

    洗标记的心灵伤害暂且不说,身体伤害也是够呛。

    流水的小情人,铁打的曲十安。

    宋予扬想甩人就是曲十安出马去谈。

    比如这段时间和宋予扬打得最火热的那个oga,是他最喜欢的那类明艳娇纵的大美人,姓顾,叫顾华宁。

    平时就是火爆小辣椒那种性格,不过也是真挺爱撒娇。

    顾华宁天生白,一双杏眼圆溜溜的,脸颊上还带点婴儿肥,年纪小又长得幼态,怎么发脾气也显不出多少气势,反而像小猫咪追逗猫棒。

    年轻人有自信不是不好,但是在谈恋爱这事儿上,还真是不行。

    你以为别人是你的裙下之臣,巴望着就想往你跟前凑,实际上人家拿你当小猫,想起来就rua两把,平时娇惯着,也是根本没拿你当同等阶层的人。

    玩得最欢的心里其实都和明镜似的,曲十安没什么这种经验,也就是看的多,好在没什么点破别人手段的心思。

    直到坐在顾华宁对面,看着他啪嗒啪嗒掉眼泪的时候,才觉得有些许手足无措。

    这些年过来,大部分人一开始的要求都是说要找宋予扬本人谈。

    曲十安基本上都不会拦着,毕竟宋予扬肯定不会来,连电话也不会接。

    联络失败之后呢,30的人会开始破口大骂,50的人会开始阅读他以前准备好的协议。

    剩下的20,大多数是高岭之花那一挂,都走得很果断,而且当场就把他和宋予扬都拉黑了。

    没有人会纠缠。

    顾华宁在这哭,属实是有些突破曲十安的预料。

    他下意识觉得,面前的年轻人搞不好是真对宋予扬那个爱情骗子有点情根深种的意思了。

    就还有点可惜。

    他恰准时机,在递上纸巾的同时掏出了合同。

    由于长久不见阳光,曲十安的皮肤白到像是泛着一层青粉叠加的釉色,简直就像摆在窗台,面向花园的骨刺瓷器。

    他不算很瘦,但是因为个子高,还是显得非常纤细,指甲修成了椭圆形的,又有点尖,没有留得很长,只是上了一层磨砂的保护油,十指纤纤,看起来修长得像冬日里凌晨时分,被露水沐浴的竹节。

    beta很少有像oga那样爱打扮的,他就更是了,持靓行凶,平日里就不爱化妆,五官长得很是浓艳,表情却总是寡淡的。

    顾华宁像是知道曲十安的操作流程一样,纸巾也没接,合同更是直接被他撇开了。

    他用一种支离破碎的语调,问曲十安跟着宋予扬得有多久了。

    这是个好问题,他经常计算。

    计算着计算着,有时窃喜,有时平静。

    “数不清了,大概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总是跟着他,后来觉得梦想也得脚踏实地一点,工作也还是跟着他。”

    没有斟酌几秒钟,曲十安就用了平时那套说辞。

    “虽然现在很忙,不过帮他做点事的时间还是有的。就索性一直挂着个助理的名号。”

    说完就是化作语气词的讪笑。

    顾华宁抬起眼睛看他,眼泪也就顺着眼帘的动作滚落个不停。

    一颦眉的哀艳,与早前的那种明媚完全不同。

    这种神情搭配上一开始他的问题,就组合成一种怀疑。

    “曲助理,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曲十安看了看他,又不说话了。

    只是自顾自地把合同翻开,开始念顾华宁需要知道的部分。

    念完之后,就是寂静。

    他并不为身处这种寂静的氛围中而感到尴尬或者难过,反而还是保持着一种耐心,陪同为了同一个alha变得面目全非的oga自我焦灼。

    顾华宁的情绪最终还是慢慢平静下来了,人的眼泪流不下去的时候,就爱倾诉。

    他说了很多曲十安没有参与的部分,讲了讲他为什么会觉得宋予扬很爱他。

    “你看,他好会骗人,我第一次谈恋爱这么走心,居然就得去洗标记,你也真的是舍得,替一个不可能喜欢你的人打算的面面俱到。”

    看起来光顾着给顾华宁递纸巾擦眼泪,实际上曲十安心里也在算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宋予扬的呢。

    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了。

    “你怎么不哭,妈的,好没人性。”

    他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越哭越生气。

    曲十安还是一副油盐不进,公事公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