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烁太他妈壮了,他一个人拎不走。

    手机上随意发了条消息,汪经理果然五分钟之内就火速赶到,像是蛰伏一晚上就奔着一击必中去的精英特工。

    看不出有任何坏心思的汪慈让身后的两个助理一左一右地架着季文烁,准备直接给人拖到包厢。

    纵然曲十安以前基本上是让酒吧推轮椅给宋予扬带走的,看到这个略带黑社会元素的架人姿势,还是不免皱了皱眉头。

    汪慈的眼神一直锁定在曲十安身上,自然也非常及时的关注到了他短暂到可能一秒钟都不到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曲哥,您看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泄私愤归泄私愤,惹曲哥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

    “快过年了,最近来往的人实在是太多。”

    汪慈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只为了可以正对着曲十安。

    与此同时他还摆出一副纠结地权衡利弊的表情

    “要不我还是招呼后备人员去找个轮椅吧,就是人有点多,可能推过去得好久,怕季公子被哪个不长眼的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曲哥qaq”

    本来也没多亲近,无非就是看季文烁喝得像个死狗一样被两个小美人拖着走,怕他醒了之后觉得伤面子。

    不过既然操作起来这么麻烦,曲十安也就摆摆手示意作罢。

    “不用麻烦你了。就这样吧,人送到就行。让左边那个beta给人灌点醒酒的东西,给人看住了,别在包厢里吐出新世界。”

    汪慈这边茶里茶气地点点头,谢过了他曲哥的善解人意,侧过身去拿出对讲机简短地吩咐了几句。

    曲十安听不真切内容,但汪慈很快就满面笑容地转了回来,弯下身子向着他伸出手。

    "那,曲哥,我看您也喝了不少,要不您手给我,阿狗给您一路护送回去?"

    只在曲十安面前自称阿狗的汪经理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成十的真切。

    “今天你们这人可真是太多了。”

    曲十安感叹一句,也就默认了。

    曲十安在场的时候,宋予扬憋着火不敢发作,也就是喝酒狠了些。

    都说一个人生气的时候的素质,才能体现一个人做事的底线。

    宋予扬大概就属于底线还可以的,自己心里想得多,但是不爱为难别人。

    他和曲十安之间的事情,他自己也很清楚,既是说不明白,也是不能往外说清楚的。

    黎铭和季文烁兴致盎然地和小美人们你来我往地相互吹捧,他就和林越远一起,挎着个批脸喝酒。

    季文烁吸引来的其中一个oga还胁肩谄笑着打趣他们两人。

    说是他们俩看起来可以加个空虚寂寞冷的横批——右半边脸写着赛博朋克式养生,左半边脸写着不近女色喝酒人。

    林越远心中无美人,因此只觉得啼笑皆非,是真的有被逗弄到。

    可宋予扬那是真的心里有事的,他妈的那是越听越烦。

    甚至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沾点傻逼。

    于是他喝得更凶了。

    芳心纵火犯的无能狂怒表现竟然就是喝酒(?)

    不知道有多少被宋予扬伤过心的人见他这样喝过酒。

    反正在场的oga只觉得他这个人,喜怒无常,不是混行情的最优对象。

    只当先前听别的姐妹对于宋予扬的彩虹屁都是用于抬高自我的吹嘘罢了。

    后来季文烁不知道为什么也自顾自往外跑,房间里就一下更冷清了。

    再后来,两个刚刚挑事最欢的麋鹿装美人小助理一左一右把季文烁拖进来的时候,宋予扬已经觉得非常麻木了。

    也不是说这个场景怎么奇葩,和他的设想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至少是毫无关系。

    本来以为这个荒唐的夜晚会在剩下两个alha也喝趴之后完美落幕。

    结果下一个推门进来的就是汪慈,曲十安竟然还虚虚地搀着他的手。

    汪慈先把曲十安送到沙发上安顿稳当,又关了门,才又向包厢里的各位问好。

    黎铭和林越远对于汪慈干什么其实都不是很在意,就是觉得曲十安能把季文烁喝趴下这件事情既新奇又好笑。

    房间里三三两两的“曲哥牛逼”此起彼伏,听起来只能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形容。

    此时此刻的宋予扬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心里只有一句话。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汪慈捋平了袖口的褶皱,觉得上面还有曲十安残留的温度,心里那是非常的得意。

    忍着笑又解释了一遍为什么把季文烁这么送回来。

    饶是林越远和黎铭都觉得损友落难非常好哈,那三个年轻的oga就更不用说了,甚至还有个去薅了薅季文烁的头发,发现他真的喝到当机,也一并笑起来。

    虽然汪慈的快乐和季文烁的悲惨现状不搭边,但是那种忍着笑的状态也被认为是合情合理的,自然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