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任宽和韭儿的事情,可怕的多,面对任宽,王蕊是一副家长的姿态,这里面多了些你情我愿。

    可段嘉康不一样,只要段嘉康愿意,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征求韭儿的意愿。

    这也是王蕊纳闷的地方,段嘉康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真要是看上韭儿,这些可有可无的感激游戏没必要的。

    方继容傍晚才回到民宿,韭儿没想明白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工夫诧异段嘉康叫问情况的人是民宿老板。

    “见着任宽人了吗?”

    “见到了。”方继容点头,“是个麻烦事。”

    方继容时间有限,问了任宽对这包毒品有没有印象。

    任宽店里人来人往,堆干货的地方也就在显眼处,人人能触及到的地方,这样一包大小的东西,他很难发现。

    调监控也不容易,周围的监控设备极少,幸好对面幼儿门口的监控正对这任宽的饭馆,可是想看到饭馆里面的情形也比较困难。

    再就是那通匿名举报电话,是张黑卡,也无从查起。

    韭儿听得如坐云雾,方继容的意思再怎么委婉,他也只明白一个道理,任宽的事情很难解决。

    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段嘉康是韭儿唯一的稻草,可方继容说这样也难,那样也难,韭儿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呜…”

    段嘉康不想吓到孩子,冲方继容使了个眼色,方继容会意,继续道:“但是…韭儿,你不是相信任宽吗?”

    “嗯嗯!”韭儿抹了脸。

    虽说平时和任宽相处的次数较少,但是相由心生这句话也不道理,方继容也不觉得任宽会做犯法的事情。

    特别是刚刚和任宽见面后,任宽的表现很茫然,没有慌张为自己开脱,也没有说是像老毒枭的游刃有余。

    像是还没缓过劲儿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方继容叫他回忆最近店里有无可疑的情况

    任宽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想不起来了。”

    他没有任何的防备。

    方继容宽慰着韭儿,“其实这事很简单,如果不是任宽藏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有是有人栽赃嫁祸。有机会藏到任宽店里的,除了食客,就是店里的工作人员,食客难以排查,但工作人员不一样。”

    这个思路,得要任宽自己能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小饭馆每天的事情繁多,一时半会儿很难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第36章

    往小了说也很简单,任宽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可任宽来这条街上不到半年时间,经常打照面的还能叫出个名字,隔得稍微远一点的,眼熟一点的,都是哥啊姐的叫,他能得罪谁,他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平时最不愿意和别人结仇。

    如果非得说的话,也就王蕊和他打嘴仗打得最多,实在是算不上是得罪。

    大部分希望只能寄托在对面幼儿园的监控器上,最好能刺激刺激任宽的记忆,让他想起一些琐碎的事情。

    毒品在任宽店里找到,赃物就是铁证,要不是有着段嘉康的这层关系,他连看监控的机会都没有。

    打从任宽第一天开店起,监控的画面平淡且单一,无谓是一些来来往往的客人,和店里人忙碌的模糊的身影。

    任宽逐渐不抱希望了,这种大海捞针的找法实在太渺茫了,就像是没人会去注意,一个人从菜市场提回家一袋大葱一样,直到画面里出现了张齐的身影。

    由于对面的监控范围有限,超过小饭馆墙壁的部分就看不到了,任宽只看到张齐侧对着监控,站了好一阵,像是在和谁说话一样。

    镜头外的身影晃晃悠悠,胸口的衣裳时不时会露出镜头,反反复复几次,这个场面任宽实在觉得眼熟。

    “等一下…”任宽打断道,“刚刚那里,再放一次。”

    任宽声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有什么特别吗?”

    “这里。”任宽指着屏幕边缘,看不清的人影,“这个人我觉得眼熟。”

    警察蹙着眉头,戳了戳屏幕,“就露出点衣服,你都觉得眼熟。”听起来像是为了洗脱嫌疑,胡诌的说辞。

    任宽摇头,“不是,是之前我见过一次,也是没看清样子,觉得眼熟,对!就是正好他和张齐站在一起说话,我一喊张齐,这个人就跑开了,张齐…当时挺慌的。”

    几个警车互相看了一眼,等着任宽继续开口。

    “因为那会张齐刚到店里,我也没多想…”

    “后来还有再看到他俩在一起说话吗?”

    任宽细想,他想不起这些细节,只是越发觉得这个人该是他认识的,“不知道…”

    虽说警察对任宽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些怀疑,但是接下来还是着重关注了张齐这个人。

    画面里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张齐和别人独处的场景,任宽喃喃道:“说不定就真的只是路人…”

    其实连任宽自己都不大确定,毕竟店里每一个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最最最要的是,他和张齐也没有任何恩怨,总不能为了自己脱身,胡乱栽赃吧,再说了,他没做就是没做,清者自清。

    有了目的性的寻找,这次监控的倍数加快了不少,画面里路人在飞快前进,突然从镜头前一闪而过一个身影。

    “停一下!”任宽喊道,画面抖动的厉害,可依旧能分辨的出,这上面根本没有张齐。

    “这上面可没有张齐。”警察有些不耐烦了,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不是张齐。”任宽惊奇道,“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我觉得眼熟的,跟张齐说话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