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是走着过去的,不过马桂芬脸上遮了个面纱。

    过路口右转,马桂芬突然停住,呆愣的站在路口一动不动,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挂着玉佩的红绳。

    顾西词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穿青衫的公子站在那里,痴痴的望着马桂芬。那公子长相很是清秀,腰间挂着的玉佩刚好可以和马桂芬的合为一个。

    “芬……”公子嘴巴动了动,声音嗫嚅在嗓子里。

    顾西词想要说话,林韵寒却拉住了她。

    马桂芬呆愣的站了很久,两个人谁都没有动,末了她僵硬的转过身体,眼泪流下来,“宫主,您带我学武去吧,我能吃苦,您让我工作几年都可以,求你了。”

    “他……”顾西词错愕的指了指林易,青衫公子站在那里,一脸木然,刚才猛然流露出的感情又被强硬的收了回去,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真的已经考虑好了。”马桂芬跪下冲林韵寒磕了一下头,“请宫主收留。”

    “怎么给人跪下了,见到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情谊或者欣喜吗?”青衫公子走了过来嘲讽的冷笑一声。

    马桂芬伏在地上泪流满面,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青衫公子在她背后站了很久,然后冷漠的转身走掉了,顾西词看着他的背影却读出了一种失魂落魄。

    他努力走的平稳脚步却还是忍不住踉跄。

    好像掩着极大的悲伤。

    “林易的双胞胎妹妹?”林老爷脸色大变,“她,她跟姨娘出去玩了,你去找林易玩吧,等她回来了我让她去找你。”

    “林哥哥,你妹妹怎么总是不和你在一起啊,我从来都没见你们在一起过。”

    “嗯,我也不知道。”林易双手托腮,“你是喜欢我妹妹还是喜欢我啊。”

    “都喜欢。”马桂芬一笑,剥了一个橘子掰了一半给他,“双胞胎都长那么像吗?”

    “当然了,小时候奶娘总是分不清楚我们。”林易模仿奶娘的口气,“你是哥哥还是妹妹啊?”

    “咯咯咯。”马桂芬被逗的捧着肚子笑,“其实我也分不太清楚,林哥哥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

    “林府要搬走?为什么?”

    “圣上已经应允了。”马万鹏摇摇头,“他们今天就搬走,很急。”

    “我不要他们走。”马桂芬嚎啕大哭,“爹,林哥哥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呢,别瞎想。”马万鹏擦擦马桂芬的眼泪,“小姑娘家怎么哭那么丑呢。”

    “嗝。”马桂芬打了一个哭嗝,“我不管,林哥哥又不嫌弃。”

    “林哥哥,是我啊!你别走!”马桂芬追在马车后面,被一根树枝一拌然后整个人滚了几圈扑到了河里。

    “芬姐姐?!”林易慌忙从马车上跳下来,车夫没有拉住他,一眨眼他就跳到了水里。

    夏天穿的极薄,他们的衣服沾了水又贴的极近……

    马桂芬突然惊醒,坐起来抱着膝盖流泪。

    “怎么给人跪下了,见到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情谊或者欣喜吗?”

    马桂芬的拳头一点点握紧,眼睛红肿。

    “混账玩意!”马万鹏手重重一挥,心爱的砚台掉在地上‘啪喀’一声,“还继续骗我们,我这就去找他们退亲!”

    “爹,不要……求爹不要退亲……爹。”

    “傻女儿啊,这女人和女人是没有未来的,林家这是把你一辈子都毁了啊!”

    “爹,我,我不想退亲……”

    “爷爷,你怎么了?爹!”

    “爹,你要去哪?北疆在哪里?”

    “爷爷,啊,再吃一口,这可是我亲自给你熬的,熬了好几个时辰呢。”

    “小姐,你派去的人带信回来了!”

    “……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呵,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快来人啊,小姐跳水了!快来人啊,小姐跳水了!”

    马桂芬把脸埋在膝盖里,被子无声的湿了一片。

    小姑娘家怎么哭那么丑呢?爹,我现在哭的一点也不丑,梨花带雨越发引人怜惜,只是……

    却再无人怜惜。

    她怎么还会特意找来自寻其辱。

    “少爷,有人给你送了张帖子,说要你亲启。”下人捧着一张帖子过来。

    “先放桌子上吧。”林易的身体摇摇欲晃,脸色苍白的好像大病了一场。

    “少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