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在想什么啊?”脑袋被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挚友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终于走了啊那群小鬼头,咱们先去吃甜点。”

    “嗯。”夏油杰笑起来:“但是行李你自己提吧,悟。”

    “哈?!”

    这边两个少年又开始闹起来,那边几辆车停在路边,周围已经被清场,在喧嚣的火车站中硬生生划出了一个清净地界。

    少年就坐在车里,长发从两侧倾落,面颊清瘦,在夏日烈阳下,他的肌肤是病态的白,也就显得黑压压的头发和眸子更加深沉。

    很阴沉的人。

    这是江户川乱步对加茂宪澈的第一感觉。

    但是当他笑起来,漆黑的眸中浮现清亮纯粹的光之时,少年又像是一个光风霁月的读书人了。

    “欢迎来到京都。”

    他说。

    加长版的车里不仅有着空调和冰汽水,还有各种水果和零食,江户川乱步好感度倍增,窝在椅子上啃蜜瓜,时不时喂小海胆一口。

    太宰治对糖衣炮弹完全免疫,缩在姐姐的怀里,小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小手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就像是在宣誓主权。

    中原中也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江户川乱步,最后还是选择坐到了队友这边——这是江户川乱步划分的阵营,打游戏和做家务的时候都是这样分的。

    整个鹿野家,会如此认真对待这个阵营的人或许只有中原中也,橘发男孩坚守着自己的小分队,绝不为看起来很好吃的奶油点心动摇。

    一块小蛋糕被端到他面前,是姐姐,少女眼睛弯着,对他说:“中也可以坐在这里拿,你面前也有小冰箱哦。”

    中原中也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太宰治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皱了皱鼻子。

    立场不坚定的笨蛋,谁知道这个叫加茂的男人会不会在点心里面下毒。

    “上一次没有来得及见你们。”

    少年声音温柔,还带着歉意:“所以见面礼迟到了。”

    骗子。

    太宰治冷冷看过去,上一次他不仅拽着姐姐出去这么久,还剪掉了她的头发。

    加茂宪澈笑着承受他带着敌意的目光,还把礼物盒子挨个递过去:“这是我第一次准备给孩子们的礼物,如果不合心意的话,还请多多谅解。”

    见中原中也接过礼物盒子,太宰治脸色顿时黑了好几个度。

    太宰真的很生气呢。

    江户川乱步脑袋往这边侧了一下,然后拆开手里的礼物盒子,开心地大叫道:“乱步喜欢这个!谢谢大叔!”

    少年抵着唇咳嗽了几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旁边的小海胆有学有样地说道:“谢谢叔叔。”

    小海胆正在学习单词,因为太宰哥哥的提前植入,他把其中的短音变成了长音,因此‘叔叔’也就这样变成了‘爷爷’。

    那天注意到夏油杰被轻飘飘的一句‘大叔’击败以后,太宰治就故意教小海胆这样模糊的长音,现在这个人自己要撞上来,正好被击中了。

    看着他狼狈咳嗽的样子,太宰治心里的气消散了很多,把脑袋埋进姐姐怀里弯起嘴角。

    只是短暂的咳嗽过后,就像无事发生那样,加茂宪澈又笑起来,语气不变,问道:“是因为快死掉了吗?所以身上带着暮气。”

    “大人怎么会这样想?”

    姐姐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示意他适可而止,然后就安慰起了装模作样的加茂宪澈,于是太宰治觉得这个人更加阴险深沉了,比那两个dk要讨厌得多。

    在下车的时候,加茂宪澈看过来,那目光里满是柔和的笑意,太宰治深切地意识到:这家伙和那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不能用小孩子的幼稚手段对付他。

    回到鹿野家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另外一辆车里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和太宰治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留着半长的黑发,神情怯懦,低着头,被人牵着走过来。

    “这是宪纪。”

    加茂宪澈看向鹿野怜,笑道:“你上次见过的,继承我位置的孩子。”

    鹿野怜低头朝他笑:“好久不见。”

    男孩却不像那时候那般大胆了,脑袋埋得更低,不敢看她:“好、好久不见。”

    鹿野怜一愣,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加茂宪澈,后者轻轻笑着,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上次贪玩淋雨,生了一场病,那之后胆子就小了起来。”

    少女神色担忧,踩在石板路上的步伐也慢了一些:“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

    “正看着呢。”

    就像是好哥哥那样,加茂宪澈语气温柔,带着一些担心和无奈:“没什么起色,总归他之后是家主,慢慢胆子也就大起来了。”

    “这孩子已经很久不愿意出门了,听见你带了几个弟弟回来,仆人哄了好半天才愿意过来交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