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岑走到倪弦身边扶她起来,拿出了类似医生的口吻,“生病的人需要多补充维生素增强抵抗力,我去买点水果送进来就回去,钥匙跟门禁卡还是放在门口。”

    “没事,你可以先拿着,等去了公司再还给我。”倪弦说着整个人已经被药效捆住,无精打采道:“我这两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生病的事不能让助理知道。”

    “我明白,明天一早我再过来一趟,倪总你想吃什么吗?”

    “你的鸡蛋面就不错。”

    “行,那就这个,我再买点青菜。”夏岑扶着倪弦回到卧室,帮她盖上被子,看着已经逐渐进入睡的倪弦,压低声音道:“今天好好休息。”

    倪弦喃喃自语,“谢谢你,夏岑。”

    夏岑温和一笑,“应该的。”

    ……

    从超市回来,夏岑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放在冰箱里,本想留个字条就离开,却听见倪弦在卧房里不停的闷咳。

    以为她醒了,夏岑倒了一杯温水推门进去,小声唤道:“倪弦姐?”

    原来倪弦并没有醒,只是咳嗽。

    先把温水放在一旁,夏岑看见倪弦紧蹙的眉头,伸手一搭,发烧了。

    “……倪弦姐?”夏岑又唤了一声,“倪弦?”

    算了下时间,目前刚好是西药的后遗效应,会让人陷入昏沉,这个期间如果搭配妥善的物理降温,估计醒来就没事了。

    好在这个房子自己并不陌生,夏岑用最快的时间找到需要的东西,拧干冰冷的毛巾先搭在倪弦的额头上,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酒精降温效果最佳。

    夏岑从酒柜里找一瓶度数算高的白酒,倒在碗里用火燃起,大概五六秒的时间将其吹灭,先帮倪弦换一块儿冰毛巾,在她准备下手,帮倪弦擦拭酒精时,却有些犹豫。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夏岑自倪弦一侧颈部开始轻轻擦拭,不喜欢酒味的倪弦眉头皱的更深,在她侧身的同时,夏岑抓紧时机,从衣摆下方伸了进去,指尖沿着她背脊的肌肤,缓缓摩挲着往上反复擦拭,因为酒精的清凉,倪弦舒服的一声轻吟。

    夏岑:“……”

    收回手,其次是足心。

    全部擦完之后,夏岑又用干毛巾将酒精擦干,全部折腾完,不知是紧张,还是屋内太热,夏岑几乎出了一身的汗。

    她把东西物归原位,再每隔半个小时用手背确认一下温度,很显然已经在退烧了。

    天色渐暗,夏岑算着时间倪弦估计要醒了,她把冲水即吃的速食面跟水果放在一起,写好字条又倒了杯热水。准备去卧房收回毛巾就打算离开了,没想到伸出去的手却被倪弦握住了。

    “你醒了?好些了吗?”

    倪弦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因为房间内并没有开灯,但总觉得站在床边的人特别熟悉。

    “凌馨姐……是你吗?”

    夏岑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回过神的她抽出手迅速离开。

    “凌馨姐,别走!”

    离开的脚步跟匆忙的关门声,让房间瞬间恢复了平静。

    ……

    ……

    ……

    倪弦这一觉可以说睡的很安稳,身体也舒服多了。等她彻底醒来时,窗外的天漆黑一片。

    她盯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双眸有些游神,是因为她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凌馨姐。

    本想伸手去抓,却抓空了。

    倪弦抬起手臂看着自己的手,无奈一笑,“下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人刚醒来的时候,特别是生病的人,总是特别的怕冷。哪怕屋子里很温暖,也觉得背脊凉飕飕的。

    倪弦抬手摸着自己还冰凉的额头,觉得有些奇怪。还有她身上浓浓的酒精味,又是哪来的?

    她起身裹紧薄毯,看到了地上的毛巾。

    来到客厅留意到,厨房吧台上的东西跟字条,特别是杯子里的水还温着,难道夏岑才走吗?

    想着醒来的所见所闻,难道是自己发烧了,是夏岑帮自己进行的物理降温?

    喝完温水的倪弦,盯着字条上秀丽的文字,淡淡一笑。

    ……

    夏岑站在楼背后,仰头盯着很快亮起的窗子,跟玻璃窗后移动的人影,若有所思。

    ——“凌馨姐……是你吗?”

    ——“凌馨姐,别走!”

    耳边晃过的,是倪弦在昏迷时呢喃碎语。

    抬手抵在心口,就如司盛夏所言,原来自己不是不会痛,而是没有被触碰罢了。

    可是现在的自己,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