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岑。”倪弦目光定定的看向眼前人,问:“你是卫凌馨吗?”

    心脏咯噔一声。

    手里的枕头掉在了床上。

    夏岑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倪弦,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以为她被吓到了,倪弦无奈轻笑,“对不起,是我不好,每次遇见她的事……我的心情都很差。”

    险些窒息而亡的夏岑,忽然松了口气,咽了下口水,问:“倪弦姐,你心情不好,是因为她的事吗?”

    倪弦没否的点点头,走过去拿起枕头放在床头,“明天你还有很多事,我们睡吧。”

    夏岑如丢了魂的点点头,走过去把顶灯关了,只留两盏床头灯。

    两个人乖巧的躺在大床上的一左一右,两床被子,距离虽然近,却又有些遥远。

    就在夏岑伸手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时,倪弦开口,“我的可以暂时不关么?”

    闻声的夏岑转头看见倪弦的侧颜,问:“不困吗?”

    “夏岑,你真的很像她,有的时候看着你,就像看着她一样……”倪弦眼里泛着红,转头看向夏岑时,一行泪滑落浸湿了枕头。

    “……倪弦姐!”

    “我没事,只是我每次想起这个人,都会很难过。”倪弦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她用力克制,是因为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做会间接伤害眼前人,“是因为我从不相信,她会这么早的离开我,对不起……我曾一度把你当作她。”

    夏岑抿了抿唇,悄悄的钻进了倪弦的被子里,把她整个人抱住,“不要说对不起,难受就别憋着,会生病的,我又不会笑话你。”

    “……夏岑!?”

    “哭出来吧。”夏岑用手一下一下拍着倪弦的后背,“会舒服很多。”

    听着夏岑的轻声细语,倪弦把整个头都埋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的哭了。这不是第一次在夏岑面前流泪,上一次是在声音之光的休息室内,第二次……

    这第二次的理由,其实在倪弦看来十分荒唐,甚至不像自己往常的风格。更何况夏岑比自己小这么多不说,还是她追逐的目标,这样一而再的在她面前哭鼻子,真是丢死人了。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都成了爱哭鬼了?”倪弦吸了吸鼻子,说着低头用手抹去眼泪。

    夏岑抬手挠了挠被她发丝擦过的鼻子,回答道:“女孩子本身就有哭鼻子的权利,何况……倪弦姐在我面前哭,说明信任我。”

    “那你……一点都没有不开心?”站在自己的角度,可不想当谁的代替者,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要说没有是假的,但是人总要看好的一面,我现在看到的是顾虑我感受的倪弦姐。”

    这话让她心里一暖,鼻息间满是夏岑身上独有的味道,抬头看着这个丫头清澈的眸子,真不知道自己与她到底谁更成熟一些。

    “夏岑。”

    看着近在咫尺的倪弦,轻轻的“嗯?”道。

    “谢谢你。”

    谢谢你的包容,谢谢你的温柔,谢谢给我一切的惊喜。

    夏岑眉梢微挑,目光慢慢的扫过倪弦高挺的鼻梁,落在那片柔软的唇上,道:“我不要谢谢。”

    倪弦先是愣住,问:“……那你要什么?”

    “我……我要任性。”

    “……”

    当夏岑亲过来时,她清澈眸子里映着床头灯的光泽,就像弯月倒映在湖面,而自己就静静沉入她的目光中,直到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她,只能用身心感受着她唇间的温热。

    先是窒息。

    后是沉沦。

    再看见彼此时,她看着她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又瞬间淡定。与她交握的双手,随着一吻一揉,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体在颤抖。

    零落的吻,像是水中游走的鱼儿,亲吻着她的发丝、眉心、鼻尖和唇角勾起的幸福弧线。

    然后继续。

    再沉沦。

    再窒息。

    最终……被理智唤回。

    夏岑眼眸幽黑地盯着她,发现倪弦这双淡定清冷的眸子已经柔成了水。目光微微向下一扫,睡衣已经凌乱不堪,领口露出那片光滑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丝微红。

    呼吸交缠不休,夏岑却不得不压抑内心的躁动,在有些事还没确认之前,她不能再继续了。根据自己多年的了解,倪弦是喜欢自己的。但是这份喜欢参杂着太多卫凌馨的影子,所以这段感情她不知是进是退,才会由自己来决定,但夏岑是夏岑,卫凌馨是卫凌馨。

    “倪弦姐,让我抱你睡吧……”

    倪弦用力平复心跳,虽说知道夏岑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在自己身体不上不下的时候才说休息,这多少有些不地道。

    想到之前在就酒店的事,原来她也会记仇,还真是小心眼儿。

    “嗯。”倪弦淡定道:“回你被子里去。”

    见她直接背对着自己,反倒让夏岑有几分不爽了,毕竟自身属于双向标准,二十岁的身子活力无限,骨子里又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相比之下自己的内伤更多。

    鼓了鼓嘴巴,耍赖的从后面抱住了背对自己的家伙,“倪弦姐,你就睡了吗?”

    倪弦真的拿这家伙没辙,“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