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刹车的声音出现在夏岑的脑海中,自己下意识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双唇,把头歪到了一边 。

    怎么回事,不过是这丫头喝了口水,怎么就口干舌燥的呢?

    被自己喜欢的人关注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倪弦自然也不意外,“好看吗?”

    歪过去的头机械性的又转了回去,夏岑一副不看白不看的样子,道:“也不看看是谁家的,能不好看吗?”

    “嗯。”倪弦认可点点头,“也是。”

    没想到这丫头越来越自信了。

    车内稍稍静了一会儿,倪弦又问:“那你喜欢吗?”

    夏岑单手托腮,“当然喜欢了。”

    直爽的回答,让倪弦原本绷着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抹去了刚才她与张铭心互动间的醋意。

    见她笑了,夏岑歪头探了几分,“开心了?”

    倪弦看她一眼,并没回答,毕竟不能什么事都让这个女人占了上风,“说了,回家算账。”

    气氛早已融洽,夏岑自是开心,这般逗她并非什么张铭心,而是因为倪天。

    面对任何人,倪弦的选择永远都是问心,而面对她的父亲,很多时候她会有所动摇。

    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敬畏,只是不清楚这些年过去了,倪弦这颗心是否已经稍稍平衡。关于倪天的事,虽然她什么都不讲,但夏岑还是感觉得出来,她的压力很大,如今的安好,不过是硬撑。

    换做以前,夏岑定不会在倪弦面前说起她的父亲,可是今天却莫名的想在这危险的边缘试探一番,于是她低头喝了口养生茶,清了清喉咙,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那边都顺利吗?”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这里问,是因为回家两个人认真的去聊这件事,不妥。

    倪弦虽然比自己小很多,但是她从小到大的经历,自己还是了解几分,更何况两个人相处,最该将重要的问题说出来,才能一起想办法解决,一个人抗着两个人的负担,太过辛苦。

    正在开车的倪弦抿了下唇,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关于父亲的事,她很愧疚。

    “不顺利吗?”

    车子已经驶入夏岑所住的别墅区,她转动着方向盘降低速度打了个弯,侧目看着后视镜,将车停进车库。

    “一会儿想吃什么?”夏岑感觉出倪弦的沉默,本想换个话题,却发现停好车的倪弦,解开安全带转头,静静地看着她。

    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

    手臂倏地一紧,夏岑一晃神,就看见倪弦已经俯身过来,倾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强势,很深入,不像是一解相思,更像是泄愤,出气。

    夏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想反抗却因为安全带的关系,被牢牢的固定在了椅子上,这个吻时间很长,以至于让她有微微的晕眩。

    想侧身透口气,只是一个间隙,倪弦便更近一步,将她完全控制在座椅内。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逐渐渗入她的发丝,双唇再次叠加,让人动弹不得。

    倪弦的鼻尖因为亲吻的动作,轻轻摩擦着夏岑的脸颊。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脸上,逐渐升温了车内。

    “喂……”夏岑快被这吻憋死了。

    “别动。”倪弦不想就此放过她,而是注入了自己的热情,一吻到底。

    所以这一吻,究竟吻了多久……已经不重要了。

    直至感觉嘴唇有点疼,两个人才从炙热的呼吸中挣脱开来,倪弦一双漂亮的眼睛,深深的盯着她。

    两个人的脸颊都有些发烫,也没有没说话,只是浅浅的呼吸着,交织着。

    “小弦……”她轻声开口,“别憋着,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倪弦好看的嘴角勾起,轻轻一笑,“没憋着,反而一解相思。”

    “有你这样的吗?”

    她眉头微挑,又轻轻的亲了亲,“其实,我没事……这几年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只是侥幸的事都落空了,现实始终是现实。只是觉得愧对你,没办法保护你。”

    夏岑看着她,满目的心疼,这并她所想,抬手细细抚了抚倪弦的脸颊,抬头吻了过去。

    她在心疼她,也想安慰她,想来想去最好的安慰,或许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纠缠。悄悄地合上眼睛,这一次两个人的吻温柔无比,抚平所有烦忧。

    “晚上想吃什么?”夏岑眼里波动着,用拇指覆在倪弦温热的双唇上,轻轻的揉了揉,嘴里满是甘甜,“就算你不饿,我可是饿坏了。”

    倪弦扑哧一笑,“我后备箱打包了吃的,热一热就行。”

    “你不早说,进屋吧。”

    倪弦并未马上松开她,而是紧紧的抱她入怀,因为她好想她。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她只想把这个人彻底的拥入怀中,爱之,疼之,再不放手。

    ……

    回了家的两个人换好居家服,简单的梳洗完夏岑已经把倪弦打包回来的东西热好了,两个人此时倒像是第一次约会的小情侣,满脸的含蓄与青涩。

    倪弦决定换个话题,先吃了一口小笼包,道:“我想彻底回归影视。”

    这话绝不是任性,可能是这一路,或者这几天,都是她思考的问题之一,只是在这一刻确定了答案而已。

    “公司呢?”夏岑问的不多,是想听她说。

    “至尚娱乐的事我不想参与了,馨宝传媒我打算彻底交给宁柯,也当我的经纪人。”倪弦看着夏岑这双眼睛,认真道:“这是我目前最想随心做的事……也是我曾经最想做的事。”

    听见这话,夏岑心里一甜,细想这话里的深意,又笑了,“如果是你的决定,我会完全的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