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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午夜,倪弦躺在一旁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所以等夏岑再次醒来时,感觉到手边的人呼吸低绵。

    担心她会亮着,想着帮她盖盖好,没想到抬起来的手臂,根本没有力气,又重重的落下。

    让倪弦猛的惊醒,才发觉这不是在做梦,是夏岑真的醒了。不禁激动的站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看着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身影。

    “……夏岑?”

    这一次,哪怕四周昏暗,夏岑终于看清了她,嘴角微微勾起,“我……睡了多久?”

    听着她的声音再次出现,让人心头一颤。倪弦的情绪复杂,不知是要哭,还是要笑,双手按上前胸,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还记得我是谁吗?”

    哪怕浑身无力,也忍不住让人一笑,“真是个傻丫头,我还能真的失忆了不成……”

    听见她这么说,倪弦激动的彻底哭了出来,这么久的害怕与担忧,终于在这一刻释怀。

    夏岑躺在那儿,安静的听着她哭,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却觉得让她哭出来是好事。

    “我多怕,你也会离开我,我多怕……以后就我自己一个人。”倪弦激动的抱住了她,哭声到了一半,忽然自行打住,“对了,我要跟医生说一下……”

    “不用。”夏岑无力的握住倪弦的手,“我大概知道我为什么会昏迷,也大概知道……我这次醒来,应该就不会昏迷了。”

    “真的吗?”

    “先让我坐起来。”夏岑等倪弦调节好床的幅度,才道:“我好像在太虚之间游荡了很久,确认了我昏迷并非是代价,醒来也不是什么因果。”

    “什么意思?”倪弦似懂非懂的坐在旁边,本想去开灯,却被她阻止了。

    “如果我现在苏醒的新闻,就这样曝光了,我还是要回到娱乐圈,还是要跟你面临与之前一样的日子。”夏岑真的累了,更是身心俱疲,“我是真的想退出娱乐圈。”

    “那就退出。”倪弦完全同意她的想法跟决定。

    “但是你不用。”夏岑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小弦,我想漱漱口,再喝点水。”

    倪弦点点头表示明白,起身去拿杯子跟漱口水给她,简单的清理完,整个人舒服多了。

    “水喝一点可以,不过吃的东西,前期只能喝粥。”

    夏岑地头看着自己如今单薄的身子,“看来我是又瘦了,不过身材保养的还行,一定是你经常帮我按摩,不至于走形。”

    “都要退出娱乐圈的人了,还担心这些?”用纸巾帮她擦干净嘴角,一脸嫌弃,“你都退出了,把我推出去算什么?”

    “因为我想等一个人。”夏岑喝了两口水,感觉整个人如沐春风的活了过来,“这个人,你跟我都认识。”

    这话倒是有点难住倪弦了,不过细想需要等的人,让她想到之前封清灵给自己听的那段灵言。

    “夏岑?她……”

    “已经出生了,估计我们还要等个十几年吧。”夏岑笑容加深,“我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总感觉一切自有定数,既然保护她是我们的责任,你就不能退出。”

    “懂,懂……”倪弦想了一下这前后的因果,点了点头,“她给了你栖身之所,你给了我依靠的港湾,我自然要还她一处太平了,只是茫茫人海的……怎么找啊!”

    “……总会遇见。”说了一会儿话,夏岑又有点累了。毕竟刚醒,每吐出一个字,都需要力气。

    “累了就休息吧。”

    “嗯,确实有点累。”夏岑的床被放平,她看着倪弦,嘴角勾起,“你也休息吧。”

    倪弦看着她,眼眶又红了,“我是要休息了,明天还要告诉阿姨,宁柯……”

    “暂时不要声张,让母亲跟宁柯他们保持常态,过两天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想低调的离开娱乐圈。”夏岑是真的累了,话音落下没几秒,就又睡了过去。

    倪弦轻轻起身,深怕扰了她休息,还将她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旁,拿出手机发了一条讯息给宁柯,还有司盛夏,告诉他们夏岑已经醒了。

    为了避免他们因为激动而马上杀过来,后面附加了另外一条内容。

    [她的意思是不想声张,所以你们不用特地赶来,而且三天后我会让她转院回到家里休息。]

    司盛夏知道这条信息,倪弦并没有跟夏岑母亲说,回问:[阿姨那边呢?]

    倪弦思考了一下,手指灵活的回复:[我明天会跟她说,现在还是先让她老人家休息。]

    宁柯:[你也要注意休息,其他的事我会处理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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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日后,倪弦帮夏岑办理了出院手续,这个消息自然被守在外面的记者捕捉到。

    在他们追踪询问时,宁柯已经事先找好了说辞,是带她去做检查,只是稍有消息,就上了头条。

    粉丝都纷纷担忧夏岑的身体状况,更想让粉丝协会的会长叶蒙,代表他们去问候。

    就在叶蒙打算去夏岑复诊的医院看望时,并不见她本人。不仅如此,包括各大医院,也都没有夏岑复诊的信息。

    难道是送出国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就不敢深究,是怕被媒体乱写,在她一筹莫展时,接到了司盛夏的来电,并转达了夏岑本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