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吮吻着宋郁的唇,即便是灵巧的舌尖也只是在探开了宋郁的唇后,就再无动作。

    宋郁这时垂下来的手却蓦地在握紧成拳和松开来交替着。

    他也在矛盾着。

    他想拥有这份艳遇,又不甘于只算作是艳遇。

    他贪婪却想做得洒脱,他自私却想劝服自己……

    他不是只想简单地拥有季安和。

    -

    他还想求个朝朝暮暮,月月年年。

    他还想与季安和一起,风轻云淡,岁月安好。

    ……

    但这些想法直到季安和的手扶上宋郁的脑勺,直到季安和的吻从宋郁的唇角滑到了宋郁的耳根,直到季安和低哑的声线再次响起,直到那两个字瓦解了宋郁的最后一点矛盾的那一刻,都荡然无存了。

    季安和埋首在他肩颈间,哑声唤他:“宋老板。”

    “嗯?”宋郁一手捧着季安和的脸,一手在季安和的腰间徘徊。

    季安和的手却突然覆在了宋郁的手背上,他引着他的手背一路往下,落到自己的大腿间。季安和用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低哑的嗓音再次蛊惑着宋郁。

    “cao我。”

    季安和言简意赅的邀请让宋郁灵魂深处藏着的那点念头像被突然点燃的干柴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季先生。”宋郁的声音也跟被传染了一样,他哑着嗓子确认道,“你……”

    “我在邀请你,宋老板。”

    季安和含住宋郁的耳垂,湿濡声里掺杂进了季安和含糊的邀请,他再次重申着,话音却不如他之前的那般温润。

    这话里带着颤,他也在忐忑不安。他在宋郁陡然的沉默里,皱起了眉头,声音在宋郁耳畔听着轻飘飘的。

    “操我,宋郁。”

    这四个字对宋郁来说,不言而喻,就是致命的。

    宋郁的眼里升腾起来的欲望压过了院外的潮涨潮落。他一把搂住了那个向他发出盛情邀请的男人。

    吻难以抑制地从唇落到了耳根又从耳根滑到了脖颈。酒杯被宋郁忘情的动作翻到了桌下,梅酒浇了花红,酒气蔓延到了花间,醉了花木,醉了蝉虫,醉了这方院落。

    作者有话说:

    写车对于我来说 也是致命的qwq车 在微博又延迟辽 收获吧

    第四十三章 交尾

    澄净的海,蔚蓝的天,偶有两三作伴的家禽嬉戏在这片天地里。

    游船被离开双廊回程船夫撑向了靠近东升的月亮的另一边河岸,鸥鸟和粼粼的波光又将月光送回了双廊。

    它们扑扇着翅膀落在小院的绿植上,落在院里吊脚楼的屋檐上,落在二楼的落地窗外。

    宋郁给身边累坏了的人捻了被角。

    季安和自从那天和他回了这方小院,他们就再没离开过。两人一连几天浑噩而颓靡的日子——饿了就吃,吃完就做,做累了就睡。

    两人都不提要分开的事,他们只提做爱。

    他们在院子里的花下做过,在一楼的扎染布上做过,在楼梯上做过,在二楼的大床上做过,在浴室里做过,甚至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在餐桌上都做过……

    宋郁看着沉浸在睡梦里的人因为月光照进屋里打过来晃眼而微微皱起来的眉头,他抬手遮在季安和的眼前,像许多天前季安和给枕在他腿上的自己遮光一般。

    他顺势吻在季安和的眉心。

    “季先生,好梦啊。”

    最好是一场关于他们俩的好梦,就像今天这样一样。

    -

    宋郁翻身下了床,走到了落地窗前,抬手想将两边的窗帘合拢来。浑身赤裸着的他脖子上那点吻痕和后背的抓痕都叫月光镀上了一层浪漫的滋味,更显出了几分暧昧。

    “宋……咳咳。”季安和的咳嗽声突然响了起来。

    宋郁刚拉了半边窗帘,正站在窗帘后,听见动静回头看过去。

    “醒了?”

    季安和点了点头,撑着床边,皱着眉头坐了起来。宋郁凑到床边去扶了一把,看着那半边月光落在因为被子滑下去而显露出来的胸膛上的青紫痕迹,他咽了咽唾沫,移开了目光,没话找话地问。

    “要喝水吗?”

    “嗯。”

    “要吃点什么吗?”宋郁突然忙碌起来,他走到窗前的矮几上弯腰,又殷勤地把水给季安和端过来,看着季安和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盯着他目不转睛的模样,疑惑起来,“是我,有什么不一样了?”

    季安和喝了水,将水杯还给了宋郁,说道:“没有……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