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游说,“距离明天晚上,我们还有一天一夜。”

    宋郁垂下来的手渐渐握紧。

    季安和的话萦绕在他耳畔,这是比之前那燎原的星火更炽热的一簇火焰,直直地往宋郁的神魂深处烧去。

    宋郁哑声问道:“季安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天晚上,你还欠我一场呢,宋老板。”眼镜下季安和的目光染了一点轻佻,他眉梢微动,无疑是在试图打破宋郁伪装出的那一份风平浪静,“你不想吗?”

    “我想。”宋郁抬手将人搂进怀里。

    “想什么?”

    “想替季先生摘下眼镜,替季先生解开衣扣,”宋郁将怀里的人搂紧了,贴着他的耳畔,色欲盎然,“想拥有他,想和他醉生梦死,想要他夜以继日,想让他含着我的,叫我‘慢一点儿,宋郁’,想让他精疲力竭躺在我怀里喘息……季先生,也想吗?”

    光线昏暗里,季安和的目光清亮,他的声音坚定而郑重。

    “想。”

    人影相近,唇齿相依,四目相对,缠绵悱恻。

    第四十八章 浮头

    月光从窗口斜斜地落下,照在宋郁和季安和都曾坐过的那个位置。

    曾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儿们纠缠在屋子正中的那个高台上,从上面倾泻下来的一束光笼罩着台上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也笼罩着台下无处可依的木吉他,和被遗忘了翻倒在吉他边的那半杯鱼吻。

    吉他的弦贯穿了那泼洒开来蓝色的鱼吻,而蓝色的鱼吻也浸染着吉他的弦。

    鱼吻在吉他弦边蔓延开来,慢慢地滴落在地。

    直至情事终了——

    宋郁将季安和搂进怀里,喘息重叠着:“季先生。”

    “嗯。”

    “季安和。”宋郁又唤道。

    “嗯。”季安和不厌其烦地跟着应了两三声。

    宋郁将人搂紧了些,又唤:“季安和。”

    “你想就这么叫我,叫完后半夜?”季安和压下了喘息,话问得正经。

    “你明天要上飞机,后天不是要直接去公司?”宋郁更委屈地说,“我不敢做狠了,怕你后面吃不消。”

    季安和对上了身边宋郁的眼,他撞上了宋郁眼里的真诚,他本来想问宋郁是怎么知道的,又想着自己的手机从来没避着宋郁,宋郁要知道,也是轻而易举。

    宋郁以为季安和的沉默是季安和不信他的话,还特意为此诚恳地补了一句:“就这样,是不够的,怎么做都不够的。季先生应该知道,我恨不得把你就拴在我身上,锁进我骨子里,这样就不会……”

    季安和吻了过去,将宋郁没由-屿-汐-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注。说出口的结局封缄住了。

    尽管这是两个人都接受、也都做好了直面准备的结局,但他还是不想听宋郁说出来。

    反正他一直都是这样——掩耳盗铃。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掩耳盗铃了,他自嘲地想着。

    “换个话题吧。一场爱,尽兴而已。”季安和故作洒脱,这是当初宋郁说给他的道理。

    一场艳遇,没必要因为分离,而让它变得沉重。

    尽兴,而已。

    宋郁会意地苦笑着换了话题:“我回客栈的时候,听一个小姑娘说季先生给我留了花?”

    “嗯。在城墙根,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就买了。”

    “就只是这样?”宋郁侧身支肘撑着自己,看着身边的季安和,“我明明还听那小姑娘说‘你喜欢’的话?”

    “嗯,我说了。”季安和大方承认。

    “那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花?”宋郁跟着诱骗道。

    他仍然记得季安和从来没说过一句喜欢他的话这件事。

    季安和沉默了一阵,才认真答道:“都喜欢。”

    “什、什么?”宋郁追问。

    “我是喜欢花,也喜欢你。”季安和微微仰头看着那个撑着脑袋看着他的人突然怔愣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宋郁。之前,我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现在说了,我……”

    季安和这句话实在让宋郁情难自禁。

    宋郁毫不犹豫地俯身吻着季安和,吻着他温软的薄唇,又熟稔地一吮,吮尽季安和嘴里的鱼吻。

    突然之间他好像知道了第二杯鱼吻为什么叫余温。

    这甜到发苦的味道,无疑是季安和给他留下的这场情爱的余温。

    “我也喜欢。喜欢你,季先生。”宋郁哽咽了一声,“也不只喜欢。”

    是对他胜过了喜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