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猫腻,会在救过自己的救命恩人药中下蛊,这徐怜好毒的心肠。

    虽然本是同根生,但医脉中人素以行医兼济天下,怀着仁心,对于蛊脉一族阴毒的手段,自是极为不屑的。

    族中有规定,蛊不可随意伤人,但很显然,身为蛊脉神女,徐怜出了凤凰谷,便少了约束,越发胆大妄为。

    只可惜,她机关算尽,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独独算了漏一点,如何也不会想到薛妙妙正是医脉神女,自幼体质特殊,百毒不侵,她的蚕叶蛊种在薛妙妙身上,根本不会起任何效力。

    起初入殿时只是怀疑,但当闻到熟悉的曼陀罗花的气味时,终于可以肯定她做了手脚的。

    不过,徐怜的缜密心思,反倒是帮了薛妙妙的忙,正愁无从下手盘查,如此岂不有了堂而皇之进出怜光殿的理由?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还未恭喜薛大人得偿所愿。”从身后赶来的身影,与她并肩而行。

    一转头,正对上尉迟恭春温含笑的面容。

    这厢是下了早朝,正要离宫,正和与薛妙妙在玉阳桥下的小道上遇了个正着。

    “正要找你的,孙伯勇的病因我已经查明,”薛妙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是花叶万年青的毒。”

    尉迟恭走过落叶的柳树下,并无太多的情绪起伏,“妙妙的确高明,让我等佩服。”

    “解药正在试验阶段,何时配好了,会通知你们。”

    尉迟恭随手捻落她发髻上的沾叶,手指却并不离开,顺着脸颊往下触了一下,面容含着清雅的笑意,薛妙妙连忙避开,仿佛他脸上赫然写着衣冠楚楚四个大字。

    “说话就安分说话,怎么总也没个正行…”不满地抗议。

    “地点不能在你我任何人的府上,”尉迟恭若有所思,“就定在怀庆堂好了,秋桐姑娘是个可靠之人。”

    “你…”薛妙妙诧异,他竟连秋桐陶伯入京之事都打探清楚了。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口舌相争,正说着,一抬头便瞧见不远处,有英武的身姿挺拔。

    云凤四色锦绶在日光下卓卓耀目,麒麟兽首图纹从领口一直绵延到背部,蔚为壮观,雄姿英发。

    陆蘅负手站在柳树下,经过上次解毒,苍白的病色似乎有些好转,此刻看起来,乾坤朗朗,冷如松竹。

    “妙妙过来。”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几分傲娇的意味…

    尉迟恭在旁更加了把劲,“微臣正与薛大人商讨要事,还请王爷稍等片刻。”

    这些天,陆蘅被天子留在宫中,商议各州各郡的驻兵事宜,而谢丞相亦上书言表,各执己见。

    “说完了,到骊霄阁来,不许耽搁太久。”陆蘅下了命令才离开。

    薛妙妙怎么觉得那眼风里,含着一股子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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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霄阁在南边,乃是专供王侯将相在宫中安置的宫舍。

    刚迈过殿门,就感到腰肢被一双大手禁锢住,抱了进去。

    殿门砰地一声关闭,略带冷厉的荀草气息围了上来,“不许和旁的男子交往甚密,尤其是尉迟恭。”

    薛妙妙抵着他的胸膛,被困在大殿的抱柱上,很识时务的点点头。

    陆蘅的面色终于有一丝柔柔,这才携了她手,往殿中走去。

    “本王已经向太医署说过,换掉之前诊病的御医,要妙妙过来调理。”他笑的极是腹黑,偏偏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带着浓浓禁、欲气息的模样。

    闷声坐在身边许久,薛妙妙忽然真诚地扬起小脸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咱们已经这么熟了,将军千万莫要难为情…您的隐疾,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陆蘅素来沉稳的脸容,渐渐现出崩坏的迹象,他徐徐转过头来,幽瞳越发深邃。

    然而这个玩笑一出口,薛妙妙就后悔了,因为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陆蘅身形利落潇洒,这就绕了过来,一把将她捉回来,按在膝头,唇舌厮磨,“如此,本王不妨让妙妙见识一下好了。”

    挣扎着,似乎就要解衣衫。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她死死护住领口,“这是在皇宫里,万一有人进来撞见我这御医的脸往哪搁…”

    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儿,陆蘅凤眸微眯,“本王心悦御医薛大人,改日禀明圣上,求他做个媒也好。”

    “千万不要!”薛妙妙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计划才刚刚起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但陆蘅的脸色随着薛妙妙这坚决的回绝,而冷硬下来,之所以能忍到现在,便是不想违背她的意愿,他的妙妙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想等到有一天,让她心甘情愿。

    而更有一重原因,那便是催欢散余毒发作时,他自己无法控制高亢的欲念,害怕因此伤到她。

    但,看着怀中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态度,陆蘅只觉得胸口闷得紧,有种无处释放的情绪。

    理不清楚。

    感情线大条的薛妙妙,并不知道他的用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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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在太医署任职之后,白日里便忙碌起来。

    除去按例给各宫娘娘请脉,余下的时间,薛妙妙便在太医署内翻看典籍医书,不断汲取新的知识充实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