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又回来了。

    左嘴角飞一样地上扬,勾起了个不屑的笑容。

    她可不是来求他收留她的,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鱼小姐,快请进,萧总在里面等你。”小言热情地领她进门。

    跨进铁门的刹那,她的心里头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一切都没变。

    别墅前本来有个音乐喷泉,因她说了一句话,不喜欢喷泉喜欢游泳池,男人二话不说把喷泉推倒了给她造了一个游泳池。她超喜欢这个游泳池,几乎每天吃了晚饭都要游几圈,说也奇怪,她从没学过游泳,水性却出奇的好,在水底下闷上半个小时都没问题。

    游泳池还在,边上打了五彩的灯光,泳池里漂浮着几个泳圈,岸上摆了好几个躺椅,饮料罐子和零食扔了一地,看上去像是派对匆忙结束的样子。

    “小言,”鱼蓉走在小言的后面,一边观察着沿路的一切,一边问,“今天晚上都有谁来参加派对了?”

    小言照着老板给他的话术本回答说:“有齐总、黄总、张导、吴仪、哈妮娜,还有几个小明星,名字我一时也说不上来了。”

    “噢,原来是一伙男人背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和一群美女鬼混!”鱼蓉总结的很是精辟到位。

    小言挠挠头,竟是无言以对。

    自家老板叮嘱过的,说多错多,尽量少开口为妙。何况对方还是个人精。

    可人精问了不说也不行,真是太难了。

    他一个小小的助理,拿一份工钱,干着几份活。

    生存不易!

    “鱼小姐,请。”小言忽然停下了,侧着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鱼蓉往前一看,萧正庭这个男人大晚上地躺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身上穿了件宽大的黑色浴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半块坚实的胸肌。一双长腿光溜溜地从浴袍下面伸出来,腿毛茂盛。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条爬满腿毛的长腿上,一条长腿是屈着的,沿着屈着的长腿一点点地往上看,浴袍底下黑幽幽的,不知是灯光关系还是她眼花,她总觉得他没穿内裤。

    “蓉蓉,你来了,他们刚走。”萧正庭从躺椅上直起身子,指指身边的一张躺椅,“过来,一起看会星星。”

    小言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功成身退。

    鱼蓉坐过去了,一双机灵的大眼睛贼溜溜地在他的长腿上往返逗留,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

    上辈子,她没少看男人的身体。她对身材棒的男人毫无抵抗力,每次男人游完泳上来她都要对着他的身子馋上好一阵,他就会捏着她的小脸蛋,喊她小馋猫,然后把她横抱起走进房间……

    不敢想下去了,她摇了摇头,逼自己将视线转到别处。

    萧正庭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故意把浴袍撩高一些,没正经地对她说:“想看就大方地看,你还少看么?”

    “哼!”鱼蓉转过头来,伸手揪着他的浴袍一把拉下来遮好大腿,笑嘻嘻地说,“大冬天的,别冻坏了身子。”

    “已经春天了。再说能给你饱饱眼福我牺牲一点又何妨?”

    “免了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董事会那些人还不把我千刀万剐?”

    “你还会怕那些凡人?”

    “我怕你,呵呵。”

    俩人越凑越近。

    “怕我什么?怕我吃了你?”

    “是啊,我好怕怕。”

    鱼蓉又凑过去一点,近到俩人的鼻子顶在了一起。

    但他们都没有因此退缩。

    男人的眼睛落在了女孩微厚的红唇上,脑子里冒出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女孩的眼睛却机灵许多,东看看,西瞅瞅,将男人的身子瞧了个遍,最后落在了男人的右肩膀上。

    她右眼的视力很强大,除了鉴别妖魔鬼怪外,还有透视的功能。

    透过厚厚的黑浴袍,右眼看到了绑在了右肩膀上的一些奇怪的东西。

    类似纱布之类的。她不是十分确定。

    眼睛的透视力毕竟有限,盯着看了会就累了,需要休息。休息完再看时,男人已经将手放到了她的腋窝和屈腿处,轻而易举地把她横着抱了起来。

    她没有反抗,反而乐呵呵地由他将自己抱进屋。

    “你还真猴急呢。”

    “难道你不想?”

    俩人的对话和从前一样,又骚又暧昧又露骨。

    两米宽的大床,萧正庭轻轻一抛,鱼蓉掉入床中后微微弹跳了几下,仰躺着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哈哈大笑起来。

    萧正庭一点不惊讶,他笑着俯身下去,两只大手撑在女孩头顶两侧,投下来一大片阴影,将女孩牢牢地包裹其中,任她想逃都逃不走。

    鱼蓉也不想逃,她笑呵呵地望着男人那双明暗不定的眼睛,一双小手慢慢抚上男人坚毅的脸庞,再慢慢地从脸上一路往下,一直抚到肩头。

    “穿这么多,你热不热?来,我给你脱。”

    她的声音又嗲又甜,再加上大眼放电,萧总裁骨头都酥软了。

    小手捏住了男人的衣领,正要往下剥的时候,萧正庭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从女孩身上翻了下来,裹了裹浴袍坐在一边点了根烟。

    下腹肿胀不堪,火烧一般难忍,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坐着闷闷地抽烟。

    这个样子,又落寞又好笑。

    鱼蓉忍不住笑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说:“怎么了,今天玩累了?”

    萧正庭回过身来,看着她一对聪明的眼睛,笑着说:“蓉蓉,你还是那么主动。”

    “你怕了啊?”

    “我是高兴。”

    “那还等什么,你脱衣服啊。”

    “我话还没说完。”

    “那你说,我听着。”

    “我一方面很高兴你这么主动这么直截了当,一方面又很不习惯。你知道的,我身边的那些绯闻女友没一个像你这样的。”

    男人的嘴还真是毒,一句话,就说得鱼蓉脸色大变。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咬咬牙,重新躺倒了下去,不再追着扒男人的衣服了。

    男人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第一回合,看似男人赢了。

    萧正庭继续坐在床边抽雪茄,想着心事。

    躺在床上的鱼蓉也整理整理心情,想着心事。

    两个人,同床异梦,想着各自的事。

    “抽完了吗?”鱼蓉看看他。

    “快了,还有一口。”萧正庭抽完最后一口,起身漱了漱口,回到床边。

    床上的女孩已经把自己脱光了,躲在了被子里,一对玉臂伸在外面,光洁无暇。

    萧正庭咽了咽口水,问:“你不回家?”

    鱼蓉翻个身对着他,掀起被子,笑着说:“我今天不走了,快进来呀!”

    萧正庭笑笑,穿着浴袍躺了进去。

    鱼蓉觉着奇怪:“睡觉不脱衣服的吗?会不会热坏?”

    “我不像你,没有裸*睡的习惯。”

    鱼蓉脸一沉,这话说的,好像她很放荡似的。

    想了想,她把毛裤拽进被子,偷偷地穿上了。

    睡在一边的萧正庭知道她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萧正庭把房间的灯关了,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蓉蓉,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不要走了,好不好?”

    鱼蓉翻个身背对着他:“再说吧。”

    萧正庭也翻个身,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又娇小又柔软,还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上次的建议,考虑一下。”

    “什么?”

    “我们订婚吧,我想给你个名分。”

    “呵呵。”鱼蓉冷笑。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为什么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是吗?”

    “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萧总,你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就想人家嫁给你,未免太儿戏了吧?”

    “你看我,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好,我答应你,一定给你个难忘的求婚仪式。”

    “再说吧。”鱼蓉又冷笑。

    她暗想:任你怎么求婚,我都有千百种理由拒绝,呵呵!

    “睡吧睡吧。”萧正庭搂着女孩,闭上了眼睛。

    鱼蓉忽然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而这个肩膀,正是受伤的右肩膀。

    男人疼得睁开了双眼,看看自己怀里的女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鱼蓉眨着眼睛问他。

    “没什么。睡吧。”口上说没什么,伤口疼得已经没话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