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看起来很喜欢互相碰龙角的感觉,不小心碰到时,总会笑成?一团,还给对方舀自己的蛋糕吃。

    收回目光,溪云看向含绯空荡荡的前额,又低头看了眼乖乖垂在身侧的狐尾。

    以相同的妖身触碰彼此,是么?

    蛋糕奶茶和原味咖啡很快端了上来,含绯刚吮了一口奶茶,忽然感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自己的腿,低头一看,桌底下?一条紧绷的狐尾巴正努力伸向她的尾巴。

    含绯:?

    意识到溪云大概是要做什么尝试,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喝奶茶。

    没多久,她就感到柔软的一股毛绒绒缠上了自己的尾巴,只是缠得很松,比起不熟练的尝试,更像某种意味不明的试探。

    含绯感觉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她收集来的那些和恋爱相关的资料里,就有提到情侣之间想要做点私事时,一方会缠住另一方的尾巴。

    而?且,龙族更习惯于用这样的方式来求爱。

    领主大人主动向她求爱,含绯开心?之余,又怕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毕竟溪云并没有恋爱史,沉睡几万年苏醒之后,做的又是维护星海秩序之类的大事,加上历史记载中的溪云本来就厌恶感情,应该没人敢跟她科普恋爱相关的常识。

    这就让含绯有点不好办了。

    但领主大人已经把尾巴缠过来了,她总不能当没看见。

    含绯忍不住低头,见狐尾巴没有松开的意思,思来想去,忽然出手,将两条尾巴一起捉在手里。

    酥麻的感觉顿时从尾巴尖传到全身,溪云毫无防备,险些呛了口咖啡。

    “您现在……适应得怎么样了?”含绯边问边控制着力道,既能牢牢把尾巴放在掌心?,又能让溪云随时把尾巴缩回去。

    “尚可。”溪云很快恢复平静,缩回毛绒尾巴,拿起咖啡杯坐到她身旁,主动抓起尾巴往她膝上一放,“揉吧。”

    含绯抱着狐尾巴,小心翼翼地抚了两下,动作非常轻,边抚,边观察着溪云的神情,见她果然没有像出来前那么排斥,才?大着胆子揉起来。

    “先前,吾可没见你这么喜欢玩弄尾巴。”溪云撑在桌上,托着下?巴道,“莫非,你喜欢这种毛绒绒的玩意儿?”

    含绯忙摇头,满足地把狐尾巴捧起来贴在脸上,笑着说:“我只喜欢您身上的毛绒绒。”

    溪云眼中闪过讶色,饶有兴趣地追问:“若它不是狐尾,而?是吾的龙尾,你也要用这般手法摩挲鳞片么?”

    含绯一下?子没猜透她的心?思,犹豫两秒,试探着问:“如果您喜欢的话?,或许下次可以找个机会试试?”

    溪云笑而?不语。

    揉了一阵子狐尾巴,过够了瘾,含绯舀起一勺带着可可碎的奶油,伸到溪云面前:“您要尝尝吗?”

    溪云点头,凑过去吃奶油时,顺手把自己的咖啡推到了含绯手边。

    含绯也没客气,低头吮了一口咖啡,苦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下意识看向溪云,只见溪云尝过奶油,也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情侣之间通常会互换食物,投喂彼此。”含绯回想书上内容,小声提醒,“但如果彼此的口味不一样……”

    她和溪云对视一眼,无?声地叉掉了这项课程。

    “古时相恋,倒没有这些所谓的‘套路’或‘教程’。”溪云喝了口咖啡,幽幽道,“谁爱慕了谁,便会去亲近她,朝夕相伴,再经历许多生死考验,彼此觉得可以作为对方的依靠,便结为道侣。”

    听完,含绯忽然意识到她们之间缺了点什么。

    她不由得想起沉胥——溪云的死对头评价自己的话?:被领主圈养十五年的魔兽。

    沉胥用的是“圈养”,在她看来,自己这个从小伴在溪云身边的不死者,不过是只被溪云养大的小动物。

    即便自己在这十五年中努力学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太多人,可她还没与领主大人并肩作战过。

    含绯这么一想,再甜的蛋糕奶茶,吃在嘴里也不香了。

    她也想做领主大人的依靠。

    她们并没有在甜期奶茶店逗留太久,战前留给她们的闲暇时光所剩无几,还有其他事要做。

    二人离开的时候,三花猫店主还送了她们一张精致的小卡片,上面已经盖了两个猫爪印章。

    “集满八个印章可换一杯免费的任意饮品。”三花猫店主弯起眼睛,笑着说,“常来呀~”

    走出甜期奶茶店,含绯小心地把小卡片收进储物袋,轻轻扯动溪云的衣袖,问:“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溪云本想带她去影院,但想起放映时黑暗的环境,怕她又被勾起心?理阴影,于是说:“去游乐场。”

    “不去影院吗?”含绯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那便去影院。”溪云秒改口,拉着她瞬移到最近的一座影院外,进去之前不忘提醒她,“如有不适,立即出去。”

    影院内充满着爆米花和奶茶的甜香气味,巨幅的电影海报投在白墙上,不少妖族在休息区聊天和休息,等候电影开场,吵吵嚷嚷的。

    含绯只在星网上听说过影院,她在家里很少看电影,哪天想看了,直接用光腕投影在墙上就行。

    在光线较暗又味道复杂的影院里,她浑然感受不到论坛里提及的浪漫和温馨氛围,只觉浑身发冷,不由得想起幼时在星盗基地的日子。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进来之前溪云会多提一句。

    她一声不吭地拉着溪云退出去,呼吸到新鲜空气、照到暖和的阳光时,心?中升起的恐惧才消散。

    “还要去游乐场么?”溪云问。

    “游乐场的话?,我怕我们的伪装会掉。”含绯小声说,“除非您只带我坐观光缆车、摩天轮、旋转木马这样……温和一点的娱乐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