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今日无课,在屋里怪无聊的。”安笙从石头上往外走,“白玉师兄也不在。”

    长笙在身后跟着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抬起头看了看她的背影。

    她好像经常提起这个白玉师兄。

    安笙几个箭步,从泉边的石头上跳下去。转身看着动作很优雅,从上面下来的长笙。

    安笙忍不住感叹,穿同样的衣服,这小子就是比她穿的更有型些。她也不胖,可是就没有那种挺拔之感。

    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有师兄弟们说她长的娘们唧唧……

    本性,她能咋。

    同样是青色的长衫,长笙穿着,就带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森冷气息。

    颈间的白色领口,紧贴着他修长的脖子。略微靠上隐隐滑动的喉结,恰到好处的将他刚成熟的男性魅力,凸显了出来。

    安笙有些可惜,若不是在这没有半个女丁的青云观里,长笙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比白玉师兄还多的那种。

    安笙非常骄傲有这么个好看的弟弟。

    让她更骄傲的是,这一世中,她成功让长笙对她的依赖感减弱了。

    至少不会再让他产生情亲以外的,那些情愫。

    可是她不知道,长笙只是强制压了下来而已。

    后面的反弹,远超过她之前所经历的。

    千算万算,不如不算……

    重生这么些年,她上辈子的许多事情零零落落,忘得差不多了。

    长笙从上面下来,见她眼睛直盯着自己,他下意识地低头扫视自己的穿着,“怎么了?”

    安笙摇了摇头,走近几步,“你呀你,腰带都是歪的。”

    她说着,手便来到腰间。

    长笙被她碰到腰的时候,本能地僵直了身子。

    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有淡淡地少女气息传到他鼻子里。

    长笙抬起手揉揉鼻尖,下巴微微向下,就在要触到她发的时候,又抬起头。

    嘴角流出一丝笑意。

    连头发都是香的。

    安笙全神贯注地给他摆腰带,她扯了扯那块硬硬的布条,揪平整了,才探后脖子,“这回好了。”

    很满意的退开几步,对一旁愣怔的长笙说道:“你呀,总是这么不顾形象。”

    “又没人看。”长笙说出几个简单的字,似在表达他此刻的心境。

    弄得好看,你就不帮我整理了。

    “啧啧,长笙你真行,就恃靓行凶吧你。”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灵泉里往外走。

    结果碰到了白玉。

    安笙眉开眼笑的迎上去,问道:“白玉师兄你去哪了,我刚刚找了你好半天。”

    白玉手里拎着剑,似乎刚从山下上来,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

    “我刚刚下山帮师父办事去了。”

    他看着眼前的安笙,又抬头望向身后表情淡淡地长笙,“二位师弟在这里作何?”

    安笙回头指指长笙说道,“我们刚泡完灵泉,正打算回去呢。”

    白玉点点头,“走吧。”

    安笙走在中间,长笙和白玉分别站在她两边。

    她头侧向白玉那边,一脸好奇的样子,问道:“白玉师兄,山下好玩吗?”

    白玉笑了笑,“安笙指的好玩是什么?”

    “就是能有很多好吃的好看的,不像在这里这么枯燥。”

    像她在虎啸山庄的时候那样。

    白玉摇摇头,“跟这里比,自然是有意思一点,但是太吵了。”

    “……师兄,你快和师父差不多了,这么年轻就不喜欢热闹哪行。”

    白玉没有反驳她,只是抬起手摸摸她的脑袋,“你啊,就是贪玩,有机会带你一同去。”

    长笙眼睛一直目视前方,不言语。

    只是用余光瞟向那边,看到他手上动作的时候,执剑的手紧了紧。

    白玉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道:“长笙,今日可有带师兄弟们一起练剑?”

    长笙转过头,回道:“还没有,此刻是午休时分,等晚些再练。”

    白玉点了点头,“众师兄弟里,你是领悟最快的,一定多带带其他师兄弟。”

    长笙点点头,“长笙明白。”

    白玉说完看了看安笙,又补充了一句道:“尤其是你哥。”

    长笙:“……”

    安笙:“……”

    真的是,会不会聊天,我有那么差么。

    长笙扫向安笙,见她正不动声色地翻着白眼。

    心情好了一点。

    回到青云观,白玉去和他师父复命去了。安笙可不想没事找事去扰她师叔,拉着长笙便回了弟子别院。

    院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午休。

    他俩走到里间,开门进屋后,安笙就趴在床上。

    长笙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只听安笙闷闷地声音对他说道:“长笙,你说咱俩学习的东西是一样,为啥你就比我领悟的快。”

    长笙换完衣服出来,盯着她后背,来到自己床边。

    他并没有躺下来,而是将枕头竖放在背后,半靠着。

    长长的腿,随意的搭在床边,寻了一个舒服地姿势。

    思索了一阵,才回道:“你也不差呀。”

    安笙转过脑袋,半张脸被压在枕头里,只余半边看着长笙。

    “我还不差啊,回回和那个南宫鹤争倒数第一。”安笙说起来都有些苦恼。

    长笙拿起一本书,刚翻开,听到她这么说。

    他从书里抬起头,“不能跟他比,他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你是懒得学,性质不一样。

    “你就会安慰我,下个月的考核,我又要被师叔骂了。”安笙在床上闹心地蹬着脚。

    床被她蹬得吱呀乱叫。

    有点可爱。

    长笙脑子里飘过四个字。

    安笙一猛子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支楞巴翘地冲向四处。

    她瞧着对面看书的长笙,“嘿嘿”一笑,一步跨到长笙的床上。

    陡然增加的重量,让这还算结实的床微颤了一下。

    长笙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又憋着坏呢。

    他缩了缩肩膀,将书合起来压在胸口问道:“干嘛?”

    安笙凑近些,盘个腿一副女流氓的样子,“守着这么个牛逼的弟弟,不利用太可惜了。”

    “……”

    “长笙,你给姐开小灶吧。”

    “我不,”长笙一扭头地给她个背影。“说得好像,我说什么你就听一样。”

    早几年,长笙也给她开过小灶。

    结果每次都被她的歪理驳的无言以对,练剑就更不要说了……他教不了。

    自那以后,他再也不跟她讲了。

    安笙摸了摸鼻子,拍拍长笙的后背,“我听,怎么不听。今年的考核至关重要,要还是不及格我就要被送回家了,除非……你也想让我离开。”

    是啊,今年是第四个年头,成绩确实很关键。

    长笙把这一点给忘了,以安笙现在的成绩……

    想到此,他转过身,坐直了,抬眼看着她说道:“你真的愿意听我的?”

    “当然,不然我都要卷铺盖走人了。”

    长笙笑笑,捏起安笙有些肉的脸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教你,你听我的。”

    安笙被他捏着脸变了型,一把排开他的手,揉了揉脸,以牙还牙的抓着他的耳朵说道:“没大没小,还敢捏我脸。”

    长笙笑着躲开,安笙闹了一阵也老实了。

    他从床上下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将这些东西放在她眼前,说道:“这是师叔上课时候,讲的一些重点,基本文考内容都逃不出这些。你记住这些就没问题。”

    “……”

    安笙从头到尾匆匆浏览了一遍,苦着一张脸说道:“这么多内容呐。”

    “这还多,咱们一年学了多少东西,让你背这么些,你还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安笙回到自己的床上,捧着这本笔记,认真的看起来。

    认真读书的和不认真读书的差别,就在这里。

    长笙看她开始背了,才重新拿起那本内功心法研究起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他们浅浅的呼吸声,相互呼应着。

    大概过了半刻钟,长笙有点渴,从床上下来打算找杯茶喝。

    结果一抬头,就见安笙的脸被笔记本捂着,人已经睡了过去。

    “……”

    属什么的?入睡这么快……

    ☆、幸好

    长笙轻轻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