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带上山的人,还能分不清男女?她不过是长得秀美些罢了,长笙不也一样?他们家基因本来就好。”凌云一顿胡搅蛮缠的否认,打消了明隐的疑虑。

    明隐纳闷了,难道这安笙真异于常人?毕竟长笙比她道行深,现在都因误练此法,受伤到此种地步。

    凌云真怕明隐揪着这个事情不放,便乱分析道:“是不是平日里安笙,对本门心法领悟一般?”

    明隐点了点头,“这倒确实。”

    “那不就得了,她本门心法练得不透彻,才对焰火法不排斥,像长笙修行的太精道,不就伤的厉害。”

    说完这一通,凌云都觉着自己这胡说八道的功夫,又长进了。

    明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嗯,我的徒弟我放心,他俩你就负责教就对了,其他我来负责。”毕竟是他唯二收的徒弟,该护还是要护的。

    明隐翻了个白眼,“稀罕,自己的徒弟自己带走管好。”说着就往上熙阁去。

    凌云嘿嘿嘿笑了几声,跟在后面拍拍他的肩,安抚道:“你看你,一说就急。我就是这么一说,咱们还是商量商量,明日下山伏妖的对策好了。”

    “哼。”

    ……

    安笙回弟子院经过餐堂,她便进去带了两份餐,打算回去跟长笙一起吃。

    从餐堂出来,见几日没见的白玉,正往这边来。

    安笙脚步顿了下来,一时心绪有些复杂,她低着头,躲到了一边。

    有一种犯罪了的感觉,她竟不敢见白玉。

    以往她见着白玉都是,远远都冲上去的。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白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安笙的身影。正要打招呼,却见她缩到墙后。

    “……?”白玉不知何意,就走过去,从背后拍了她一下,“安笙,你缩在这干嘛?”

    安笙被拍的一激灵,脸僵了下来。好半天才满脸堆着假笑,对他说道:“白玉师兄,你也吃饭啊。”

    白玉被她这实在算不上真诚的笑意,逗乐了,“怎么这般表情,师兄也是人,怎么就不吃饭啊。”

    “哦,呵呵,吃饭好,那师兄进去吃吧,我先走了。”

    说完,安笙就一溜烟跑了。

    白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样,猜她定是又闯祸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进了餐堂。

    安笙走了一半,见白玉没有跟上来,才慢了下来。

    抬手抹掉眼角又不争气流下的泪,自言自语道:“哭什么,你至少还能有命见到他,不就是断个情,有什么大不了。长笙都差点为救你断了命,你有什么好不甘的。再说人家都已心有所属……”

    想着想着,她释然了些。对长笙的负疚感战胜了,对白玉那初开未开的情。

    抹掉哭过的痕迹,安笙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才往他们的屋走去。

    ☆、情郎

    推开屋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看到长笙的身影。

    安笙将门关起来,冲着屏风那边唤道:“长笙,在里面吗?”

    “稍等,就出去。”长笙低低地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安笙将餐放在案桌上,收腿跪下来,将里面的餐都摆放在桌上,才又扭头看向屏风。

    见长笙还没出来,她悄悄起身,跑到镜子边俯身照了照自己的眼睛,稍微有点红。

    她轻轻按压了几下,想把那片红揉开。

    长笙出来的时候,就见她撅着屁股对着镜子,揉脸。

    垂眼之间,看到桌上的餐,嘴角微微上扬,他在里面就闻到饭香了。

    安笙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转过身,顺了顺自己的衣角,走到桌前说道:“吃饭吧,今天给你拿了最爱吃的红烧茄子。”

    长笙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眼睛的异样。她的肤白易红,藏不住任何东西,同样也藏不住任何心事。

    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挨着她坐下。

    拿起筷子时,长笙抿了抿唇,眼神始终在她眼周的红晕处打转。安笙半垂着眼敛,将茄子夹到他碗里,始终回避着与他对视。

    只是端起碗,笑笑道:“快吃吧。”

    “安笙,你是不是哭过了。”

    长笙握着筷子的手点着碗里的茄子,心情有些说不出的闷。

    安笙眼睛转了转,就知道他会看出来。笑着抬起眼,眉眼间的卧蚕让红痕更明显,“没有啊,怎么了?”

    “可你眼睛红红的。”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要摸,被长笙拦住了,安笙才道:“哦,是那会儿和南宫鹤打了一架,眼睛里被不消息扫进了沙子。”

    “你跟南宫鹤打架了,有没有哪里受伤?”长笙半蹲起身,有些紧张地上下检查了一圈。

    安笙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说到这个她终于是来了精神,脸上带起了几分傲娇,说道:“没有,你今天是没看到,他今天被我打得特别惨,要不是师叔来了,我指不定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长笙听她描述的口气,知她没有说谎,才放下心来,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嗯,你现在的武功,他确实很难打得过了。”

    安笙说到这突飞猛进的武功,也是带着疑惑,“不知为何,感觉我忽然就变强了,我最近明明都没有研习新法。”

    不用研习新法,阴阳双合后,你的全部心脉都打通,武功自然是有了质的改变。

    长笙端起碗,低头扒拉着饭,耳根处有些可疑的红泛起。

    这些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见长笙不再说话,安笙也将刚刚的兴奋劲收了起来。她现在,在一个使不上武功的人面前,大谈她武功的精进,实在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

    拿起碗,老老实实吃了起来。忽又想到她师叔叮嘱的话,才又说道:“哦对了,师叔跟我说,在你受伤期间泡灵泉的时候,不能让别人打扰你。所以日后你泡灵泉的时候,我都给你在后山守着吧。”

    “为何?”

    长笙不解,今日师叔和师父来看他,为他渡入了些真气,任督二脉都打通了,还怕啥。

    “不知道,师叔说的准没错,日后就夜间去吧,人少,我也没事。”长笙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她就更无从得知了。

    毕竟那半生她都没有走到这一步。

    “好。”

    过了一日,师父师叔领着师兄们下了山。安笙要留下来照顾长笙,便没走。

    小灵子每日在御书屋,给几个小师弟代课。

    安笙大多时候是陪师弟们练剑,每日夜里便在后山帮长笙在外面守着,空隙没事做,她就打坐。

    长笙恢复的不错,连着几日,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暂时还无法施法,但是体能已经没问题。

    一日夜里,安笙如往常一般,在灵泉外的不远处打坐,长笙在灵泉里打坐。

    夜深人静,如墨的夜空仿佛吸铁石一般,附着满天星。

    忽然一道绿光划破静夜,落在灵泉外的崆峒洞附近。

    安笙猛地睁开眼,往发光的地方看去。

    怎么会有妖气?青云观外有结界,根本进不来妖物。

    可刚刚那道光是什么?

    安笙带着满脑袋疑惑,手里抓过一旁放着的剑,站起身,往那边移去。

    越走近,她感觉越怪异。抽出剑,她试探性地问道:“什么东西?快出来。”

    回答她的,只有山间中,她自己的回音。

    那道光越来越弱,当她走到崆峒洞外的时候,已经寻不见任何光亮。

    安笙在原地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自觉没趣。

    “是我眼花了?”她自言自语着,往回走。

    离长笙打坐完,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打算继续在刚刚的地方,修习心法。

    哪知才刚转身,就有一道幽幽地声音从她身后传出来,“好久不见,小姑娘。”

    安笙被这冷不丁的声音,惊地一激灵。

    “谁?”

    “哟,这才一年不见,就不识得我了呀?”这声音。

    安笙想起一年前,第一次下山后,碰到的那个小孩……不对,那个蛇妖。

    “原来是你,胆儿挺大,敢擅闯青云观。”安笙又转过身,并没有看到那个美艳的蛇妖。

    “来都来了,躲着不敢见人算怎么回事,有能耐你出来。”安笙寻不到她的踪迹,但感觉它就在她身边,毕竟妖气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