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在屋里转了一圈,打算出门。

    长笙到底还是从床上站了起来,“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别出去了吧?!”

    安笙刚打开个门,又关了起来。也是,这点儿,她出去还能干啥。

    索性退回来,长笙正从床上拿起一床被子,要往地下铺。

    安笙看着他这动作,叹了口气,道:“不然找客栈老板再开间房吧?你这老睡地上,对身体不好。”

    “不用,你在我身边,我放心些。”

    安笙走到他跟前安慰他道:“我那毛病又不是经常会犯,你不必这么紧张的。”

    “不犯最好,有被子,地上也不凉。”

    “胡说,前几晚,我都在夜里听到你咳嗽了。”安笙抢过他手里的被子道:“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毕竟我这体质比你好。”

    “那怎么可以。我一男的,怎么能让你睡地上。”

    安笙没法子,将被子一把扔到床上,“得,咱俩也甭抢了,这床也够大,你我都睡上面好不?”

    此话一出,长笙顿在了原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挺直了腰板儿,绞着手有些结巴地说道:“不不好吧?”

    安笙拉着他,将他按坐在床上,她才上了床,指着这诺达的床说道:“我相信你,以前相信,以后也是。”

    长笙见她眼神坚定,才垂下眼,道:“别太相信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长笙:可别把我太不当男人

    安笙:你比我小就不算

    作者:安笙,口是心非可不好

    ☆、惦记

    长笙话了,安笙还真就怔愣了几秒,随即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在给他顺毛一样。

    他背对着她躺了下来,安笙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后,才稍隔开了些距离,躺在了另一侧。

    他们同床共枕不是头一次,却嫌少像这一次一样,怪异。

    毕竟这是在她知道真相以后,和往常还不一样些。

    -

    翌日,三人吃过早饭便赶往聚贤山庄。

    等他们到的时候,南宫鹤和萧简已经等在门口。

    看到南宫鹤的一瞬间,安笙在白玉身后冲他挑挑眉。南宫鹤别开了眼,俩人和白玉打了个招呼。

    “你们俩住哪?怎么不在驿站,还以为你们没来呢。”

    “哦,我俩到的时候,就近找了一个。”

    白玉也没再说什么,五个人就往山庄里去。

    山庄大门处的门卫,见他们的打扮,就知道是来者何人。不待通报,便将他们带到了会客室。

    五个人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地喝着茶。

    安笙一路进来,发现这山庄可真大,但是布置确极为小家子气。

    沿路各种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铺满庄子的边边角角。就连这屋里的布置,都是女性气息浓厚,四处可见的鲜花,那香味……

    这要不是早知道这是个习武之地,安笙定会以为自己误入了花庄。

    等了一阵,庄主才姗姗来迟。

    庄主的一身行头,让他们五个人齐齐怔愣在了那里。

    安笙更是不客气,一口茶全喷旁边南宫鹤身上了,她的抗震能力可没令几位好。

    除去南宫鹤被她这一喷,气的眉毛直立以外,其他三人都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回望了她一眼,便起身跟庄主问好。

    上座的庄主,一身大粉色外袍,将其魁梧的身姿,衬的尤为妖娆。左右簇拥着花团,他倒真像个花……蝴蝶。

    安笙见其他人都站起身,她也慌忙擦了擦嘴,站起身问礼。

    但是她刚刚那一出,已经让那庄主的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

    只听他道:“几位道仙远道而来,真是童某的荣幸,不知那位小兄弟可是喝不惯庄里的茶?”

    安笙连连摆手,“童庄主误会了,是我喝太猛,水烫着舌头了。”

    “哦,这样啊。”说着他便唤来下人,替安笙换了一壶茶。

    安笙悻悻地缩着脖子,只点头,便没再言语。

    这个小插曲过后,白玉才开始切入正题。

    “童庄主,听闻师父言,贵庄今日有异事,可是什么事?可否童庄主细细说来。”

    童乐天叹了口气,抓起手边的袖子捋了捋,才说道:“几位道仙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我这庄子,不像个武堂吧?”

    白玉见其这么说,只微微颔首,“是庄主喜爱种植花花草草,倒也不足为奇。”

    童乐天摇了摇头,“我一个习武的粗人,怎可能喜欢这些东西,即便喜欢也不能弄成个花园子。”

    众人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有苦衷。

    “那是缘何,弄成这般光景?”

    童乐天站起身,往里面看了看,这才将身上的粉色外袍脱掉,里面的玄色长袍这才露了出来。果真没有那大粉色衣服的包裹,这庄主霎时阳刚气十足了,连气场都有变化,像是个威严的庄主。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等着他的下文。

    换掉衣服的童乐天才继续说道:“几年前,我那内人,忽然性子大变,开始在庄子里重起各种花花草草,只要这些花草被破坏掉,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而且身边的人,都必须穿红戴绿,她才能恢复些正常。”

    “那太太可是病了?”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这样,但找来郎中看过,说身体健康的很,可是她面色却日渐憔悴。”

    “那童庄主可有让其他人看过?”

    “有找我们这里的术士来察过,他们知道我夫人是被邪祟影响了,但周知好久过后,他们发现治不了,这才请了远在外的青云观几位来。”

    安笙听他说完,又打量了周边的环境。那这邪祟可藏得够深的,他们进来的时候,也不曾感受到妖气。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来,“爹爹,你又换了衣服,小心娘亲看到,又惹麻烦哦。”

    随着声音,出来一个少女,穿着一身大红裙子。及腰的长发,一甩一甩的从外面走进来。齐眉的刘海下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几个。

    在她走动间,头间的流苏发簪晃来晃去,安笙只觉着这少女有点眼熟。

    那少女走到他爹跟前站定,就看着安笙问道:“是你们?怎么,上门来讨要糖葫芦来了?”

    安笙和长笙互看了一眼,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昨日那个撞飞糖葫芦,最后还偷跑的“少年”。

    原来是个姑娘。

    童乐天拉住她女儿,道:“笑笑别没礼貌,这是爹爹请来的仙友,什么糖葫芦。”

    被唤作笑笑的小姑娘,撅了噘嘴,指着长笙和安笙说道:“原来你们就是我爹爹要找的人啊,那你叫什么呀?”她指着长笙问道。

    “在下长笙。”

    “长笙,呜,好名字。”

    童乐天和白玉他们一头雾水,不知是个什么由来,“怎么,你们认识?”

    童笑笑摇摇头,“不认识,但他们昨天帮了我。”

    “原来如此,倒也是有缘。不过你怎么出来了,你娘可醒了?”

    看得出来,这个童乐天极宠爱女儿。

    “醒了,所以我才来让爹爹赶紧换好衣服,免得阿娘又闹。”

    说着拿起桌上,被他放在一旁的粉袍子,给他爹套了起来。

    “……”

    做完这,她才走到长笙旁边的座位,坐下来,道:“你们继续聊,我就是听听。”

    童乐天低头瞧了瞧这身行头才又说道:“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不知几位仙友怎么看?”

    白玉沉吟了片刻,说道:“看起来这个邪祟藏得很深,至少在我们呆的时间里,并没有感知到它的存在。”

    童乐天说道:“若是不麻烦的话,几位道仙可否在庄里多住些时日,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白玉点点头,“好,那接下来就叨扰童庄主了。”

    “哪里的话,是我请你们了来的,怎么有叨扰这么一说。”

    “嗯,那庄主可否带我们先在庄内看看?”

    “好,走吧。”

    他们一行人,被童乐天带着出了会客厅,一路往从外到里,走过来,一直到了武场。

    这里空间大,白玉童乐天说道:“我们要在这里施一个结界,看能不能探出些东西。”

    “好好。”

    童乐天拉着女儿立在一旁,笑笑一路上都跟在长笙身边,此刻见他们五个人坐了下来,她就只盯着长笙乐。

    悄悄将她爹拉下来一点,说道:“爹爹,我喜欢那个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