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知她难受,他半搂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些无声的安慰。

    南宫鹤在安笙边上,也有些情绪,正好看到安笙那副模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将来我下山的时候,会不会有这么大动静。”

    众人没理他,明隐转身往回走,其他弟子也跟着往回走。

    南宫鹤正在独自神伤,一抬眼,发现身边没了人,他才扭头对着他们喊道:“等等我。”

    正要跑着追上去,却听不远处扑通一声,什么倒地的声音。

    南宫鹤停了下来,肩膀抖了一下,好奇地转过身去。

    居然有个人倒在了山口不远处。

    南宫鹤上前几步,不知道前面倒地的是什么人,便扯着脖子对里面喊道:“师父,这里有个人昏倒了。”

    明隐听到喊声停了下来,回望片刻,看到有个人确实是倒在了入口处。

    一群人又都返回来,围成一圈垂着脑袋,看向躺在那里的人。看不清长相,但是有些落魄,衣服脏兮兮的。

    明隐摸了摸他的脉搏,在跳动,就说道,“南宫鹤把他带回观里。”

    “啊……我啊。”

    明隐看了他一眼,南宫鹤瞬间怂了下来,“是师父。”

    在师兄弟七手八脚,把这个人扶到他背上的时候,南宫鹤又正愣住了,“师师父,她是个女的。”

    “……”

    回到青云观,安笙帮对方清洗了一番,才认出对方是童笑笑。

    “她怎么会到这里的?”

    明隐把着她的手腕,摸了摸胡须,“这姑娘是劳累饥饿过度,昏过去了,无碍。”随即他站起身对安笙说道:“给她喂些轻食,醒了就送她下山吧。”

    “是,师叔。”

    南宫鹤正靠在客房门口,往里面瞧着。见他师父出来了,才退出来问道:“里面姑娘怎么啦?”

    “无妨。”

    “哦。”

    明隐说完就离开了,南宫鹤“噌噌噌”挪到了屋里。

    “这姑娘到底怎么了?”

    他蹭在安笙旁边,撞了撞她的肩膀问道。

    一抬头,看清对方长相后,“这不是童家小姐吗?”

    安笙站起来,懒得搭理他,她对长笙说道:“我去弄点粥来,你照看着她些。”

    长笙点了点头。

    南宫鹤有点自讨没趣,悻悻地摸了摸头发,也跟着安笙离开了。

    他一路跟在安笙身后,颇有些不求甚解的意思,“哎,安笙,你说这莫笑笑,是不是为了找长笙来的?”

    “我怎么知道。”

    安笙没什么好气。

    “我看这莫笑笑挺好,你弟不亏,两年后还能带个媳妇儿回去,多好。”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安笙头也不回的往餐堂走。

    “我说,你是他亲姐么,怎么你弟有这好事还不替她高兴。”南宫鹤无意中的一句话,戳到了安笙的痛处。“我是不是又关你什么事,你今天吃错药了,老跟着我干嘛?”

    南宫鹤被怼的一愣一愣,眼睛被她说的直眨巴,“这么生气干嘛,我就是随便说说。”

    安笙舔了舔唇,一甩袖子,指着他说道:“别胡说八道,小心……”

    她收起手,“别跟着我。”

    说完她一扭头走了。

    南宫鹤缩着嘴角,看着避瘟神一样离开的安笙,自言自语:“不跟着就不跟着,这么凶做什么……母老虎。”

    然后自己骂骂咧咧地,往弟子院去。

    萧简不爱凑热闹,送白玉下山,他便回了屋。

    不多时,就听到外面,南宫鹤叽叽歪歪地回来了。

    瞧见萧简四平八稳地坐在床上打坐,他关起门提了提气,就问道:“我说没看着你,原来你都回来了。”

    “我又不跟你似的,哪人多往哪凑。”

    “嘿,今天怎么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南宫鹤有些憋气地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

    “都,你又去招惹安笙了?”萧简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俩见面不吵架惹事,那基本不可能。

    “我那是……那是师兄弟间沟通有无,哪根你们似地,冷酷。”要说来,在这青云观,除了他和安笙,都是些闷葫芦。

    “怎么沟通……靠嘴?”

    萧简眼都不睁一下,语出惊人。

    “……”

    南宫鹤反应了几秒,抓起身旁的枕头,就砸了过去,“萧简你个流氓。”

    萧简感知到那股风,一伸手就抓住了枕头,他这才睁开眼,“不是么?”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倒是有些打趣的意思。

    “是你大爷。”

    南宫鹤揪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脚蹬了几下,以示抗议。

    -

    现在不是吃饭的点,餐堂没人。安笙就进后面厨房煮了点清粥,以前长笙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吃不了太重口味的,她就学了最简单的煮粥方式。

    南宫鹤果真没有再跟来,耳根子是真清净了。

    做好粥,安笙就端着往客房走。他们走后,房门并没有关起来。

    她到房门口不远处的时候,隐隐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童笑笑醒了?

    安笙带着疑惑,步子更快了些。

    匆促走到开着的门边,她才听清了里面的话。

    “长笙,真的是你,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安笙端着碗,步子有些踌躇,她看向里面的情景,童笑笑正抱着长笙,哭的非常伤心。

    长笙手举在两边,有些僵地说道:“没事,你只是饿得昏过去了。”

    童笑笑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长笙,我好想你。”

    长笙抬起头,想要把她拉开些距离,奈何童笑笑抓地更稳了。

    他只能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说到:“你现在身体虚,快躺下吧。”

    “我不。”

    安笙在门口见这场景,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白粥,才咳嗽了一声说道:“童小姐,你醒了。”

    闻声,长笙竟然有些慌张,他硬是加了些力道,将童笑笑猛力拉开,站起来,退在一旁注视着安笙。

    倒像是犯了错一样。

    ☆、只喜欢你

    安笙走进来,抬眼望向他,便走童笑笑床边。

    “童小姐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粥,你既然醒了就喝点儿吧。”

    童笑笑被长笙强制拉开,正在郁闷,见到安笙手里的食物,才撇开心里闪过的不快,接了过来。“安笙,谢谢你。”

    “举手之劳,没事。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怎么会累晕过去?”

    童笑笑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低头喝了一口粥。

    半晌才道,“我是从回静庵过来的。”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他们。

    “那么远?你走过来的?”安笙有些诧异,回静庵的距离,到这里,没有一个月是下不来的。

    童笑笑点了点头。“我不想在那里,我就想找长笙。”

    “……”

    “……”

    前面两人被他的话整的,一时没了言语。

    “笑笑,等你恢复好了,就得下山,青云观你不能久留的。”长笙还是觉着,现在跟她说明白这个事情比较好。

    童笑笑正要喝最后一口粥的时候,听他这么说,咬着汤匙,嘴一扁,“为什么不可,我又不胡闹,这么远过来,我就是想找你。”

    长笙还想说什么,安笙的手在身后晃了晃,示意他先别说,免得刺激她。

    果不其然,童笑笑说完就哭了。

    安笙见童笑笑哭了,慌忙安慰道:“童小姐先养好身体再说,到时候你就受不了,这里一群大男人可枯燥了。”

    童笑笑顿时被她说的破涕为笑,“还是安笙哥哥会安慰人。”

    长笙:“……”

    倒也还是原来认识的那般真实模样,哭笑切换自如。

    很快童笑笑就将那一碗粥喝完,安笙接过来后,就对她说:“你休息吧,好好缓一缓再说。”

    童笑笑点点头,听话地躺了回去。

    安顿好她,安笙和长笙打算要出门,躺在那里的童笑笑在这时,对着他们的背影问道:“长笙,我给你的链子,还在么?”

    长笙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那就好。”听到自己满意的答复,童笑笑才安心地转了个身。

    从里面出来,安笙看着那个空碗,撇撇嘴对长笙道,“我得将这个碗送到餐堂,你先回弟子院吧。”

    长笙拉住她的袖子,说道:“安笙你,没有生气吧?”

    安笙不解,回头问道:“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