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镜头脱口而出:“罗伊,冠军一定会是罗伊!”

    乔治轻笑一声,抱着双臂走开,路过罗伊时故意抛下一句:

    “就算是赛段冠军又如何?别忘了那57秒的差距。”

    乔治的意思:就算是罗伊今天能夺得赛段冠军,只要乔治和罗伊的差距不会拉大到57秒以上,黄衫就还是乔治的。

    昨晚雷诺车队拿到了罗伊在加入大地车队之前的车探报告,并且用大数据分析了他在本次比赛中的全部数据,得出结论——罗伊的综合能力与乔治相当,在计时赛中,这两位的成绩应当是半斤八两。

    罗伊此刻也抱着双臂,望着屏幕中的队友,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知道现在乔治的心态已经隐约出现问题:

    乔治已经想到了“输”的可能性;

    乔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57秒的优势上。

    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乔治在出发之前已经想到了“输”,那么他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等到等候区的车手还剩下20多人的时候,罗伊才懒洋洋地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机,去健身器上蹬了一会儿车,权当做热身。

    他热身的时候也不太认真,时不时停下来举起手机来个自拍,与出发前去比赛的车手打个招呼之类。

    看见罗伊表现得如此随性自如,乔治难免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就不紧张呢?——莫非他真的有必胜的方法?

    又是半小时过去,罗伊终于起身,开始检查他所有参加计时赛的装备:

    他依旧穿着白底红点的圆点领骑衫,但是头上戴着的头盔是一种特殊的水滴形头盔——这种头盔是专为了帮助车手在高速骑行时减小阻力而设计的。

    他座下的爱车今天也已经被改装过了,龙头上多出了一个支架,供车手将双肘支在支架上。

    这意味着车手们在计时赛中几乎不使用龙头,完全用肘部与核心力量控制车辆的稳定性和行驶的方向。

    在计时赛中,一切都是为了速度服务。

    没有了队友和对手的影响之后,车手们将专心追求极致的速度。

    罗伊感受了一下他的爱车:没有任何问题。

    车队的机械师和后勤组将他的车辆调整到了他最喜欢和最习惯的状态。

    于是罗伊走向出发点,临走之前他大大咧咧地冲乔治挥了挥手。

    “祝你好运,乔治!”

    乔治点点头,正要回复,谁知道罗伊又加了一句:“到终点的时候可千万别哭鼻子。”

    乔治:……?!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心理战心理战心理战不要理会!

    却见罗伊懒洋洋地蹬着他的赛车,慢吞吞地往出发点过去——哪有半点剑拔弩张的样子。

    乔治顿却觉一股怒气憋在胸口。

    他身为主将,在队内地位超然,不止队友,连主教练都不敢对他多说什么。

    谁知今天遇上了罗伊这种人,没有半点礼貌。

    偏偏乔治还非得把这股怒气憋回去,免得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到时候穿不上黄衫,可别哭鼻子。”

    乔治一个没憋住,破天荒地回怼了一句。

    只见罗伊在远处招招手:“放心,我不会的!”

    不知他说的是不会“哭鼻子”,还是不会“穿不上黄衫”。

    10分钟之后,罗伊出发了。

    计时裁判在他身边比出手势:三、二、一——走起!

    罗伊轻轻一蹬,他的爱车从出发器上轻轻溜至平地,开始了计时赛的平地部分。

    这一段赛道原本是城市之中的公路,今日一改往日的车水马龙,变得空空荡荡——所有的观众都站在指定区域观赛,不能也不敢进入赛道,绝不会影响高速骑行的车手。

    罗伊的赛车一旦驶上赛道了,就意味着本届环法争夺黄衫的“终局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2分钟之后,乔治在罗伊后面出发。

    身穿黄衫的乔治戴着金黄色的水滴形头盔,座下是平地赛段专用的赛车。

    在现场观众们看来,乔治是追赶者,他要努力缩短与罗伊之间的物理差距。

    但是在电视转播的屏幕下方,转播机构还特地放出了小小一行数字——这是罗伊和乔治之间的“实时”成绩差距。

    起始差距自然是57秒。

    但是随着比赛的进行,这个差距奇迹般地开始缩小。

    56秒、55秒、54秒……

    终点处的摄影棚里,米克尔直到现在还坐在摄像机镜头跟前——正如早先罗伊所预言的那样,大米的计时赛成绩十分惊人,这么久了,都还没有人能超过他。

    米克尔看见罗伊与乔治的时间差正在缩小,竟高兴地举着双手跳了起来。

    然而摄影棚里无人理会他,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观看罗伊与乔治之间的这场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