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变态小姑娘啊。”

    听完渡我这一番自我沉醉的话语之后,荼毘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是吗。”那个不幸成为当事人的青年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被变态盯上的自觉,只是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 就好像根本没把那个金发少女放在心上似的。

    “死柄木弔呢?”他抬起头,问房间中的众人。

    “你找他?刚刚出去了。”斯宾纳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加入敌联盟,不请自来可就要做好准备啊小子。”

    青年刚要开口,他身后酒吧的门就再一次的被推开了。

    “啊,老师……”死柄木在门前站住了脚步, 他仍是一脸阴郁的表情,但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缓和了神情。

    “老师怎么有空过来了?”他问道。

    老师?!

    房间中敌联盟的几人听到这个称呼,眼角都不禁狠狠的跳了一下。原本有些轻蔑的打量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为了忌惮的眼神。

    库洛洛当然注意到了他们的转变,但他从没把这些人放在过心上,因此也就压根不会去理会这些人的想法。

    “今天没什么事,而且正好走到附近了,所以就来看看你。”他对死柄木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事实上这也的确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死柄木的表情就开始不对了。

    “是、是吗……”他有些磕磕巴巴的回答,有那么一瞬间,他表现的都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似的。

    库洛洛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扫了一圈房间内的景象——

    “啊呀,爆豪同学。”他看着沙发上被绑成了一个粽子的金发榴莲头少年,笑眯眯的给他打了声招呼,“刚才都没有看见你呢,真是不好意思。”

    这个混蛋……!

    爆豪胜己的表情一瞬间狰狞的都能吓哭小孩了,他用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库洛洛,额头上的青筋狂跳不止。

    这家伙绝对是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自己了!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说什么没看到……说谎话也要有个限度啊可恶!

    “看到你还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继续加油等待救援吧,爆豪同学。”库洛洛笑眯眯的又接上了一句话。

    火上浇油get!

    “唔唔唔唔唔唔!!!”

    被胶带封住嘴巴的爆豪又开始了他的疯狂辱骂,由于身体被绑住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条大青虫一样在沙发上不停的蹦跶弹跳着,那架势看上去都快把沙发震塌了。

    只可惜,没人理他。

    “那就这样吧。”库洛洛毫不在意的忽略了爆豪在沙发上搞出来的咣当咣当的动静,他转头跟死柄木打了声招呼,“我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吗?”死柄木微微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问道,“老师,不……”留下来再呆一会儿?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听上去就像是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人一样。

    留恋什么的……也太羞耻了吧。

    “因为目的达到了啊。”库洛洛却丝毫不体谅他的心情,依旧发表着一些听上去十分坦荡的言论,“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你啊。”

    死柄木弔:“……”

    心跳逐渐加快。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弔,”库洛洛盯着面前一脸阴郁的青年,淡淡的说道,“英雄方面随时可能发动进攻……估计就在这两天了,你们要做好准备。”

    “……”

    “我明白。”死柄木低声道。

    库洛洛用余光瞥了一眼四周神态各异的敌联盟众人,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对死柄木说道:“不过弔,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的行动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只要是你自己做出的判断和思考,就都是有意义的。”

    “老师……”

    死柄木慢慢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前方微笑的注视着自己的青年。

    这种时候,如果是真正的afo,他会怎么说呢?库洛洛漫不经心的想道。

    “无论再重来多少次都可以,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黑发的青年笑着对死柄木弔说道。

    “老师……”

    死柄木的指尖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望着面前这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将他从地狱的苦痛中拯救出来的人,这个一手教会他知识、灌输给他理念的人……

    而就在此时——自己最最敬重的老师,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微笑着对自己说:

    “一切都是……为了你。”

    ……

    黑发的青年走之后许久,死柄木都只是站在那里,久久的没有动作。

    “啊呀!”倒是渡我先急了,她看看半点反应都没有的死柄木弔,又看看已经被关上了的大门,狠狠的一跺脚就追了出去。

    死柄木被她的横冲直撞直接撞开了身子,但原本脾气不好的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看上去仍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

    黑雾看着他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afo大人,您不用再担心了,死柄木弔……已经是一枚再也不会背叛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