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他的神情,青年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态自然放松不似作伪,可这也就证明了……

    ——这个家伙,说的都是真话。

    在场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想道。

    不过,光看这人从琴酒的车上下来,自己就应该明白他的身份不一般了,安室透心想。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所以,你来找我是干什么,朗姆?”他问道。侧面意义上讲算是暂时承认了太宰治的身份。

    “唔,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奇而已。”太宰治百无聊赖的转起了桌上的勺子,勺子在他的手指间飞快的转动,几乎化成了一道道银色的残影,“毕竟,对上一任的死亡原因稍微关注一下,不算过分吧?”

    “你是什么意思?”安室透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表情漫不经心的青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我想你不会不知道,那个朗姆是因为琴酒和库拉索联手才……我只是被他们无辜牵扯上的!对于他们的打算我一无所知!”

    “要不是……我也就被咳咳咳咳……”

    激动之下,他终于注意到了一旁小兰园子等人疑惑的眼神,连忙干咳几声掩饰过去。

    太宰治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位小姐,回头对安室透笑了笑没有说话,把安室透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此时,在场几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唉,这么巧的吗?”园子左瞧瞧右看看,有些惊讶的看着柯南、冲矢昴和安室透三个人,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呢。”太宰治笑眯眯的应和她。

    “……”

    三人的心跳同时错了一拍。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之后——

    柯南盯着屏幕上那短短几行字,瞳孔骤缩!

    他猛的抬头望向赤井秀一。粉发的青年眯着双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太宰治,向他微微摇头,表示有这个人在这里,他们暂时走不开。

    可恶!

    柯南咬着下唇一脸不甘。明明关于潘多拉的讯息就在眼前,组织也已经有所动作,但是现在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朗姆牵制住了脚步……

    对,没错,警方依靠审问朗姆的残余势力和坚持不懈的调查,对那封密信的破译终于有了新的进展——密信的第二部 分,就是关于潘多拉的内容!

    “怎么了,波本君?”太宰治看着面前低头看手机的安室透,状似无意的问道,“是有什么坏消息吗?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哇。”

    “……”

    “……为什么这个任务琴酒没有通知我?”安室透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

    “他还在怀疑我,对不对?”安室透装作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气愤的道,“明明是琴酒他自己什么都没告诉我就把我拉下水,现在居然还来怀疑我?!”

    黑衣的青年静静的看着他惟妙惟肖的表演,笑了。

    “我想你似乎弄错了什么,波本君。”他亲切的道,“放心吧,g君并没有在怀疑你,真正怀疑你的人……”

    “——是我啊。”他轻轻道。

    气氛霎时绷紧。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起来,此时此刻,安室透能清晰的听到心脏在胸膛中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如同擂鼓一般在自己耳畔炸响。

    “咕咚。”

    他咽了一口唾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该死的,快想想!想想你到底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他在内心对自己咆哮道。

    “安室先生……”

    一旁的柯南坐不住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帮助安室先生,否则今天他肯定就……

    “啊呀,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突然,坐在一旁稳如泰山似的太宰治冷不丁的出声,打破了当下僵持的气氛。

    被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压制到不敢出声的小兰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对卷发的青年道:“这位先生,您是不是和安室先生之间有什么误会呢?如果有的话可以两个人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的,我相信安室先生是个好人。”

    “放心吧,这位小姐,”太宰治笑眯眯的对她说道,“我也相信波本君。”

    相信什么?相信安室先生没有背叛组织,还是相信他是个好人?!

    柯南一瞬间在内心化身为咆哮马,他都恨不得直接上前两步狠狠抓住那男人的领子来回摇晃,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好了,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见波本君,顺便也让你熟悉一下我,这样以后就方便一起共事了。”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他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眼巴巴的望着安室透想要吃饭的几个小鬼头,冲他们笑了笑,“这就把大厨还给你们,好好享受美食吧。”

    在经过安室透的身旁时,太宰治特地停顿了一下,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他手中不断在震动的手机,像是不经意似的随口道:“反正,我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后会有期,波本君。”

    “一路顺风。”然而,安室透并没有看他,他只是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沉下声音道。

    “……朗姆。”

    “哼。”

    黑衣的青年轻哼了一声,然后就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随着那件黑色的长外套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青年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街道沉沉的夜色之中。

    独留下安室透一人站在明亮的咖啡厅内。

    他望着窗外,神色阴晴不定,像是在挣扎着考虑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