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一扫,太宰治身边所有的飞艇都被他直接踢飞了出去。

    “你刚刚那个表情就像是被十八个大汉堵在巷子里的柔弱少女一样。可惜少女做出那种表情能令人心生怜惜, 而你只会让人感觉到恶心。”中原中也背对着太宰治站在他面前,头也不回的大肆嘲笑道,“你说对不对, 柔弱少男太宰?”

    太宰治也不生气,只是嘻嘻笑着问他:“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啊中也。是不是终于发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自己还矮的矮子所以才一瞬间心花怒放了?”

    “哈?!”

    中原中也当场爆炸,他一把拽起身后人的领子:“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果然我就不该留那个家伙一条小命!我要把他切成三千片!”

    地上的飞坦也炸了,芬克斯连忙架住他的两条胳膊:“冷静啊阿飞!冷静!冲动是魔鬼!”

    “你叫我怎么冷静!”飞坦向他咆哮道。

    虚看着眼前的这混乱不堪的一幕,额角的青筋直跳。

    敢情你们一个个都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很好,很好……”他冷笑起来,冲着联络器的那头命令道:“让大部队赶紧过来,我要把这片大陆直接轰平!”

    “做梦!”

    橙发的青年一脚就将一艘舰艇踢出了航线,途中又撞上了两艘来不及改变方向的天人飞船,三者碰撞在一起,在空中爆炸出了巨大而华丽的烟花。

    ——只不过,它是以天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那边的库洛洛也一直在注意着虚那边的动静,见状,他立刻对着从远处匆匆赶来的金和欧尔麦特喊道:“一起拦下他!”

    “「囚笼」!”

    紫色的念能力在瞬息之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屏障罩在了虚的上方,这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束缚型念能力。库洛洛神情凝重的盯着站在屏障中表情自若毫无紧张神色的长发男人,心中飞快的思索,这个能力能挡住虚多长时间?十分钟?五分钟?甚至……更短?

    “欧尔麦特,”他突然向那边喊道,“帮他们一把!”

    “了解。”

    金发的大汉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拳头——

    “sash!!!”

    虚眯起了双眼,他看到在这毁天灭地的一拳下,挤满了天人的战场中瞬间就被清除了一条道路——不管是从地面上,还是从天空中来讲。

    他猛的抬头,望向天空中这条被暴力开辟出的道路的尽头——凭借绝佳的目力,他看到了那一颗漂浮在昏暗天幕之下的晶体。此时此刻,它正向外散发着幽幽的血红色光芒,而这也代表着它的能量正在源源不断的释放。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虚终于忍不住拔刀了,他的双眼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如果他们的想法是消除特异点的话,那自己的确有可能会失败……可是这不可能!特异点蕴含的能量足以架构起沟通世界的桥梁,连自己都做不到摧毁它,这些蝼蚁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做到这一点!

    “难道说,是这个人?!”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的虚发现了太宰治的特殊性。他盯着漂浮在空中看似普普通通的卷发青年,下定了决心。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本事,自己都绝对不能让他接触到特异点!

    虚用上全力挥出一刀,面前看似坚不可摧的念能力屏障在颤抖了几秒之后,应声而碎。

    “唔!”

    不远处的黑发青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玛琪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焦急的问道:“团……没事吧?”

    她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复杂纠结,但库洛洛此时并没有功夫关心这个,他胡乱的抹去了嘴角的鲜血,望着遥遥向这边看过来的虚,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你终于发现了吗?”他用口型对虚道,“可惜,已经太迟了。”

    “——是我赢了。”

    虚猛的回身起跳就要拦下太宰治,可惜站在一旁严阵以待的金和欧尔麦特不会给他出手的机会。虚被他们绊住了脚步没工夫抽身,不得不向着一旁正与念能力者战斗的辰罗部队大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那个家伙!这是最优先命令!”

    缠斗中的辰罗们接到命令,以付出无数同伴的生命为代价,前赴后继的向太宰治冲了过去。天空中所有的舰艇在那一刻也都纷纷调转了炮口,铺天盖地的炮火向着势单力薄的卷发青年气势汹汹的袭来。

    那一刻,太宰治所在的位置成了战场上亿万生灵瞩目的焦点。

    “黑雾,就是现在!”站在地面的库洛洛冲着天空大喊道。

    中原中也抓住时机,一把将太宰治推向了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色传送门内,与此同时,另一个传送门出现在了高高的苍穹之上!

    几乎就是在那一眨眼的功夫,太宰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另一端——

    卷发青年从上千米的高空处以自由落体的姿态飞快下坠,长长的风衣肆意的在狂风之中扬起;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千万双眼睛都在专注的凝视着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库洛洛也在抬头望着这一幕。

    那一刻,他突然联想到了在很久以前,自己在博物馆中看到的一副老旧的中世纪油画。在泛黄而破旧的画布上,绘着一位从天堂坠入末世、被万千生灵所瞩目仰望的神灵。

    那副画的名字,叫《神堕》。

    “真是……太棒了!”

    黑发的青年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在一片死寂而空旷的战场之上悠悠的回荡着。

    “中也君!”他喊道,“再让这场表演更精彩一点吧!”

    “我来可不是让你看戏的啊……”中原中也抱怨了一句。

    但橙发的青年还是上前一步,用手压低了自己的帽子,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道:

    “你这阴郁而污浊的宽容啊,请别再把我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