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怕怀霜没有进渺然岛的办法,她也有法子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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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时分,掌门大殿。

    “阿菡,绒绒与小倾卓的情劫,如今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站在星图前,白狼夫人聚精会神地看着,问。

    掌门此时正盘膝端坐,手中结印,灵识已入星图。

    “因着合籍,她们不会经历生离死别。”探罢星象,掌门长吁一口气,睁开眼起身,“只不过……我没法再根据星图,预测她们今后的命了。”

    白狼夫人蹙了蹙眉,见她走来,将手递过去,由她紧握。

    “我不懂星图,你同我仔细说说,阿菡。”

    “简而言之,她们的星象很是古怪。”掌门牵着她,边推开殿门,边道,“有生离死别之兆,却又会被尽数避过去,化作琐事与小劫。就像昨日……”

    她叹了口气,“你我都知道,受血者被‘毓苓血’反噬,可是要出人命的!六百年前便发生过差不多的事,连我爹都拿它没办法,结果绒绒却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白狼夫人亦点头,喃喃:“也不知是褚家的老祖宗在保佑绒绒,还是……”

    她们正好走到一片星空下,白狼夫人望了望天穹之中,被雪狐星座护在中央的苍泫星,只是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素心啊,今晚好像要落雨了。”瞧了眼天,掌门提醒道,“还是一场大雨,真难得……对了,你手臂疼不疼?我记着每次落雨前,你都疼得恨不得将它剁下来。”

    白狼夫人摇头,由她揽着慢慢走,柔声道:“小倾卓的药很有效,手臂这次没疼,只是有些酸胀,需你为我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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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殿,褚怀霜说到做到,点燃一盏灵力灯,将之前借来研究的灵笺全部摊在游倾卓面前。

    “既然我们都没有想法,不如随便点罢。”她指着灵笺,对游倾卓道,“倾卓,你来。”

    游倾卓想了想,伸出手,闭上眼,口中轻轻念叨:“点鱼点虾,不管是谁,一网抓。”

    褚怀霜笑吟吟地看她来回点了一遍。

    念完,游倾卓一拿点中的灵笺,探入灵识浏览几段,看向褚怀霜,犹豫道:“这本有点奇怪,和我平时看的都不太一样。”

    褚怀霜不解,向她要来灵笺,飞速看了几段,一见里头写到蜡烛油,立马退出灵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本不行!你赶紧忘了内容,不要记它!再、再点一本罢。”她赶紧把这个灵笺丢回储物玉佩,塞进角落里。

    游倾卓却没有立即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怀霜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知道里面在讲什么?能不能给我解说一下?”

    褚怀霜恨不得能马上唤出大尾巴,把脸埋进去藏起来。

    她自然知道,但是,不能让小道侣知道啊!

    “不能,快选新的!”她板起脸催促。

    于是游倾卓忍着笑,随手选了一块灵笺。

    “怀霜先看看内容。”为了避免刚才的尴尬,她将灵笺塞进褚怀霜手里,眨着眼笑道。

    褚怀霜轻咳一声,一脸严肃地看起灵笺里记载的内容。

    这本……好像还有点意思?

    内容引人遐思,遣词造句也合她胃口,情节与技巧解说皆有。

    她忍不住看了几十段,连灵识也不愿退出来,边看边朝游倾卓招手,“看这个罢,这个好看,学起来也……咳,不困难。”

    游倾卓一愕,“怀霜不是说,今晚只温习吗?”

    “是啊,今晚温习,明天再抽空实践。”褚怀霜点头,“来看,看一阵子好歇了,明早你也要晨练,莫耽误时间。”

    游倾卓半信半疑地挪过去,也将灵识探入灵笺,看了一阵,有些心动,退出灵识,见褚怀霜的衣服穿得很厚,却又犹豫起来,但还是默默念咒,让自己变为成年妖族。

    “怎么不看了?”感到她的灵识消失,褚怀霜也退出灵识,刚问了一句,但见面前已坐了一位婀娜的妖,绯色的眸子定定地朝自己看,心下了然,“倾卓这是要试?”

    游倾卓点头,补充道:“我们不渡灵力,只是照着书里说的,摆一摆样子。”

    她朝褚怀霜靠过去,顺势捏紧了一根衣带,等着褚怀霜发话。

    窗外忽淅淅沥沥落起雨,落在叶上娑娑作响,遥遥地听见有弟子在喊“收衣”。

    秋月也算是整个殊境的雨季,只不过鸫岭山有护山结界,不容易聚雨。

    游倾卓听着雨声,转念想到自己才浇过水的灵田,顿时有些担心,忙松了手,要去外头启动遮雨的屏障,却被褚怀霜拉住。

    “不必去管,灵田里有储水的符阵。”褚怀霜道,将她捞回身边,“那我们就来摆样子。”

    她拂袖熄了灵力灯。

    殿内只安静了片刻功夫,伴着窗外渐大的雨声,隐约响起断断续续的嗔怪,很快又被堵得听不见了。

    天黑似墨,急雨泼洒,还在外面吐纳天地灵气的弟子们纷纷入屋避雨。

    药圃里,游倾卓才种下的顺息果苗正以惊人的速度,生出嫩绿的芽,不断汲取灵田土壤内的养分,分化出茎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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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看着顶了两个黑眼圈的小道侣,褚怀霜有些不太好意思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