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江烟婉也同江慕说了,那是江慕头一次朝她发火。

    他冷着脸,“皇后,你太令朕失望了。”

    她那次后,同江慕关系冷淡不少,荣贵人正得盛宠,先被抬了荣嫔又成荣妃,宫里变了风向。

    皇子未生,便已是荣妃,荣妃家里人也是争气,考取功名,为皇上排忧解难。

    而她那肚子更是争气,生了皇子,被抬了贵妃。

    江烟婉看着荣妃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失神笑了笑。

    而她同江慕的矛盾也愈发多了起来,从前她险些害死江慕。

    相爱时觉得无伤大雅,可不爱了江慕同她有了隔阂。

    她这正主都不受宠了,从前同她相像的嫔妃过的更是凄惨。

    新入宫的妹妹同娇花般,个有个的美。

    定国府自打她为后,府内过的滋润。

    她得活着,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活下去。

    她主动去向江慕示好,人也不再似从前那般任性。

    江慕从前同她缠绵时,低语,“婉婉,我好喜欢你。”

    如今只剩句,“皇后,近日打理后宫辛苦了。”

    新春家宴上,她看见好久不见的芝答应。

    李氏同个小太监亲密极了。

    江慕脸黑的吓人,她佯装怒意斥责着李氏胆大妄为,说着江慕爱听的。

    要她心底觉得,江慕就不该将芝芝接入宫,更不该随意贬罚,作践她。

    可她不能说,她得说些江慕爱听的,诛李氏九族。

    后来,李氏陆清被处死,她打那时便知道江慕有多无情。

    不管是对李氏也好,她也好,甚至荣贵妃,日后只怕都是李氏这下场。

    她年岁渐长,人也不似从前好看,江慕上了岁数便愈发多疑。

    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这些年只怕是早消磨完了。

    荣贵妃家中势力大,又得江慕宠爱,自是不甘只做个贵妃。

    她邀她御花园赏花,那么宫女太监眼睁睁看着呢,是她自个跳下去的。

    可江慕来时,只是脸色阴沉,哄着怀中的女子。

    江烟婉失神良久,曾几时江慕也是这般珍爱她的。

    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日荣贵人低声道着,“皇后,你为何推臣妾”

    江慕连那些宫女太监都没问询,当即甩了她一巴掌。

    她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斥责,“皇后,朕对你太失望了。”

    “本以为你贤良淑德,断不会做此善妒之事。”

    她捂着脸,声音沙哑道,“皇上,臣妾未推荣贵妃。”

    “不信,皇上问问这宫女太监。”

    江慕冷着脸,盯了她良久,道了句,“朕相信荣儿。”

    相信荣儿,江烟婉喃喃的自言自语了番。

    江慕未再看她一眼,冷冷道了句,“皇后品行不端,御前失仪,禁足翊坤宫三个月。”

    江烟婉失神笑着,她猛然想起了早已被赐死的李氏,那日的御前失仪。

    他冷声道,“皇后,同荣贵妃认错。”

    认错,她何错之有,唯一的错便是不顾父辈仇恨,做了江慕的皇后。

    简直做孽,早知今日,她当初就该一头撞死在柱上,而不是在此依仗江慕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摇着头,靠近荣贵妃,笑了起来。

    她一把扯起女子,将她推入水中。

    江慕脸色突变,又赏了她一耳光,大骂道,“你这毒妇。”

    江烟婉笑着,一字一句道,“这才臣妾推的。”

    她直直地看着江慕,“皇上,可看清了”

    荣贵妃受了惊,脸色苍白。

    江慕脸色阴沉的吓人,他抱起了荣贵妃,吩咐着侍卫让她尝尝这江水的滋味。

    她贵为皇后,是没人敢推她的,江慕语调似寒冰,“传朕旨意,废除中宫。”

    她弯起嘴角,自己跳了下去。

    江慕没回头看她一眼。

    打那日起,皇后失宠,和她几分像的嫔妃皆被赐了白绫。

    众人唏嘘,只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从前皇上多珍爱皇后,这宫里上下都看在眼里的。

    江烟婉自打搬进冷宫后,她身子本就差。

    冷宫又最是阴冷,平日里见不着一点荤腥,寒冬腊月连个炭火也没有。

    生了几场大病,也不知怎么熬下来的。

    江烟婉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忘了替父辈报仇,心安理得的坐了这皇后。

    他们定国府怎能苟延残喘的活。

    先皇便是忌惮她父亲的兵力,怕他夺位,痛下杀手。

    如今她竟同仇敌之子和睦相处这些年,如今这结果,只怕是她的报应。

    江烟婉放下了那本已被翻的破旧的佛经,打发了身边伺候的丫鬟。

    她挂上了三尺白绫,死在了冷宫的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