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货君。”

    原本还在地上蜷缩起来试图当个乌龟的假货,在听到“假货君”这个称呼时,立马仰起了头。

    他不甘心。

    他不情愿。

    可假货刚抬起头,深红色的视野之中,斋藤森那张年轻而又相似的面庞就撞进了他的视野之中。

    “看看皮肤的粗糙程度,一看你就是没有好好爱护身体。”

    斋藤森手指划过[森鸥外]的脸颊,为自己曾经的身体理过微乱的刘海。

    “告诉我——身为港口afia的首领不好好呆在横滨,怎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果然……你也很想跟我见面吧。”斋藤森轻轻笑着,只是眼神落不到眼底。

    “怎么不回答?”斋藤森深加思索:“那一定是因为……我没有直接进入正题吧?”

    “那么——”

    “这位不知名君,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拿到我的外貌甚至是名字的呢?”斋藤森声音低沉,手指慢慢划过[森鸥外]的下巴,感受着上面残留的胡茬,进而大手握住了那脆弱的脖子。

    那张白皙、甚至是可以说是苍白的脸,一下子因为窒息呼吸困难,而变得通红。

    “……森鸥外……你这个,疯子……”

    “疯子吗……?”斋藤森低声笑了两下,“印象中似乎有人这么形容过我。”

    “至于是谁……我还想不太清楚。”

    “所以——”斋藤森眸色荡漾,手却是愈发用力。

    “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呢?”

    “我可是有好多个疑问,想要亲口问问你呢。”

    [森鸥外]瞪大眸子,只感觉自己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走。

    “森鸥外,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啊——!”

    猝然松开,[森鸥外]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随之而来是欣喜如狂。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森鸥外突然松开手,但他眼下能多活一秒,都是一种幸福。

    “不得好死吗?”

    斋藤森语气淡淡:“不如说……我早就死过一遍了吧?”

    “所以你呢?你会什么时候死呢?”

    这句话冷淡,却又让人感受到无边无际的杀意。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只有眼前的人,才能做出君临天下的气势。

    [森鸥外]突然就感觉到了冷意。他颤抖着:“我……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我……我不会死的!我是不会死的!”[森鸥外]如此强调着。

    可这副模样于斋藤森而言,却是天真无邪,不打自招。

    斋藤森忍俊不禁,直接笑出声来。

    “看来你命不久矣啊!”

    “那么……”斋藤森站起身来,为[森鸥外]挡住那透过来的光芒。

    “就给我多透露一些,好好发挥你剩余的价值吧。”

    “……等等!”[森鸥外]连忙拽住斋藤森的小腿,唇角止不住地颤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卑微,弱小,如此祈求着。

    斋藤森侧过头:“悟君——夜蛾校长——”他呼唤着:“不知道东京高专的审问室借我用一用啊!”

    夜蛾正道刚制裁完自家学生,只觉得胳膊发酸:“审问室?当然可以。”

    “审问室啊……”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转动了两下:“那可是个危险的地方!”

    “上次审问犯人的时候,不小心动用了一下刑具……哎,也不知道那刀刃上有没有残留血迹。要是打扫的不干净,少不了有一些肉丝在上头。”

    五条悟神叨叨地说着,就迎来夜蛾正道地无情一脚。

    ——胡说八道,东京高专哪来的那么危险的东西!

    五条悟撤下一些墨镜,朝着自家老师眨了眨眼睛。

    ——夜蛾老师,我这都是吓唬人呢!你可别拆台啊!

    夜蛾正道当然没有拆台。

    即便是不明白现状的他,从对话中也能大概得知——斋藤森是受害者,而且还是被莫名其妙剥夺过一切的可怜人。

    至于斋藤森为什么重生,又以斋藤森的身份活着,还与五条悟沾亲带故……其实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要忘记了……夜蛾正道可是制作咒骸的大师。

    所谓咒骸,就是通过咒力输送进而达到为自己战斗的地步。只是咒骸压根没有感情,而夜蛾正道却是精通此道。

    在很多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会将去世灵魂缝合进小小玩偶里,进而让这些灵魂得到自由,还可以与之前的亲人见面。

    拥有人类情感的咒骸,不过是从一个身体来到了另一个身体罢了。

    这也就导致——夜蛾正道飞快接受了斋藤森的新设定。

    唯有站在斋藤森后面的夏油杰,脑袋直问问号。

    ——所以斋藤森不是斋藤森?而是叫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