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有车有闲钱,把兴趣变成工作,每天生活多姿多彩,跑遍了祖国大好河山。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想不开的。

    陆江很懵,等待了一个小时后,他总算见到了祝友。

    祝友瘦了,至少瘦了两圈。

    以前显得壮实的身体,如今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最让陆江意外的是祝友的眼神,特别的惶恐不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紧张。

    “祝哥,你没事吧?”陆江上前,拍着对方的肩膀。

    祝友似乎是受了惊吓,浑身一哆嗦,“陆,陆江。”

    “祝哥,是我。走,我们先找个地方洗个澡,去去晦气。然后再找个地方吃饭。”

    祝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说道:“我们快走,快离开这里。我的相机?”

    “相机在这里,腰包也在。”

    陆江带着祝友,坐最后一班公交去了县城。

    到了县城,找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先让祝友洗个澡,去晦气。

    祝友洗澡的时候,陈雨萌给陆江打来电话,问陆江什么时候回海市。

    陆江说道:“我刚接到祝哥,先看看情况再说。”

    “你早点回来。你这一请假,得扣多少钱。”

    陆江皱起眉头,不太高兴,“我知道了,你别瞎操心。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你先别挂。我问你,你保释祝友,花了多少钱?”

    陆江一脸烦躁,“别提钱,行吗?我说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好了,就这样,我挂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千里之外的陈雨萌气得脸色大变,在心里头将陆江骂了个狗血淋头。

    祝友洗完澡走出来,脸色好了不少。

    陆江递上一支烟,“祝哥抽烟。”

    祝友点点头,点燃烟,猛地抽起来。

    陆江抽完一根烟,接着抽第二根。他看着祝友,心里头跟猫爪子抓了似的。

    “祝哥,警察说你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到底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说说吗?”

    祝友眼神迷蒙,神游天外。连抽了三四根烟,才将神智拉回来。

    他盯着陆江,问道:“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陆江琢磨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信。现在嘛,我觉着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灵气复苏?”

    陆江点头,“对,因为灵气复苏。”

    祝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一脸烦躁不安,又略显惊恐,“我说我看见了鬼,你信吗?”

    陆江迟疑了几秒钟,才点头,“我信。”

    “为什么相信?”

    “因为你是祝哥,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么多天,祝友第一次笑了出来,拍着陆江的肩膀,“谢谢,谢谢!”

    这两声谢谢,饱含千言万语,有感动,有感激。祝友如释重负,仿佛重获新生。

    陆江笑了起来,“大家兄弟,祝哥不用这么客气。”

    祝友也笑了起来,“想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吗?”

    陆江点头,他当然想知道。在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事。以祝友的脾气,向来都是与人为善。是什么样的事情,以至于他要寻衅滋事,还被关在派出所。

    祝友抽着烟,吐出一口烟圈,说道:“这事得从进山的公交车说起……”

    祝友语速缓慢地讲述自己的经历,所见所闻所思。陆江则坐在一边,耐心地听他讲述。

    好几次,他都想打断祝友的叙述。

    不过看到祝友的表情,他又忍住了。

    事情的经过讲述完了,祝友长出一口气。这么多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

    陆江递给他一瓶水,问道:“警察不相信?”

    祝友摇头,“我没和警察说。我说什么,他们都当我神志不清,后来我干脆就什么都不说。”

    “一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外面就没有一点风声?那个村子是在公路边吧,车子经过的时候,来来回回一个人都见不到,就没人怀疑吗?”

    祝友抱着头,“我不知道。”

    陆江又说道:“出车祸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至少还通着公路。有人经过看见了,能不报警。”

    祝友抬起头看着陆江,“你觉着我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