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靠在床头柜上的动作,无视环着他腰的乔烈,周建军摸了床头柜上的烟跟打火机,默默地抽了一根,然后才躺回了被窝当中。

    新年的第一天,外面白皑皑一片,昨夜的雪下得不是一般的大。

    乔烈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差点被窗外的白给刺瞎了眼,摸了摸被窝,只有他一个人,周建军应该是起床很久的样子。

    换上衣服出房门,只有周卫国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捧着茶杯继续回顾昨晚的春晚。

    “建军哥呢?”乔烈挠了下头发,问道。

    “哦,他去你王叔家拜年去了。对了,早饭在锅里,你哥让你吃完等他回来,有事跟你说。”

    “好的。”周建军为什么都没喊他一起去呢?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另外,到底要跟他说什么事情?

    乔烈疑惑地吃完早饭,没过多久,周建军就回来了,看起来很冷的样子,搓了搓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乔烈:

    “王叔给你的。”

    大概是昨天的礼品的“回礼”吧。乔烈接过红包,还没揣回兜里,周建军就喊他去了阳台。

    进了阳台,外面的空间是干冷干冷的,乔烈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周建军则自然地点了根烟,看了眼乔烈,问道:

    “你抽吗?”

    “不了,我不抽烟。”

    “嗯,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周建军吸了口手中的烟,乔烈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白色的烟雾从周建军的薄唇上蔓延开来,性感到爆炸。

    乔烈看得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我想,明年离开部队,回来工作。”

    “啊?不是,哥,你说什么?”乔烈一下子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回头看了眼屋子里面的周卫国,确认他有没有听到,然后连忙问:

    “不是,哥,这么大的决定,叔知道吗?”

    “不知道,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暂时不要告诉我爸,所以我今年过年不会回来了。”

    不得不说,听到周建军说要离开部队,乔烈心中还是有一丝雀跃,但是,周建军为什么突然间做出了这么大的决定?

    “哥,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乔烈小心地问道。

    “老头子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个照顾的。我得回来。”周建军似乎是酝酿了很久。

    乔烈连忙道: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也可以照顾叔啊,薛宏跟九哥不就只当两年义务兵吗?”乔烈有点不太理解周建军的想法,但周建军只笑着揉了把乔烈的头,道:

    “老头子虽然心里不说,但肯定是希望我这么做的,只不过暂时先别说。我只是有这个打算,具体实施还没想好。好了,进屋吧。”

    周建军手中的烟没有抽完,带到客厅捻灭在了烟灰缸中。

    其实乔烈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周建军会突然间跟他说这个事情?

    但是,只要一想到,明年周建军可能会回来,心里头别提多开心了,所以也就没再想别的事情。

    周建军这次年假很短,年初三就要走。

    年三十晚上的那场雪还没完全化完,人就要离开了。

    周建军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要去车站坐车。

    本来乔烈说直接开车送他的,却被他拒绝了,说路滑不安全。

    最终,王长春跟乔烈一起送周建军去了车站。

    王长春还带了他妈让带给周建军的家里的土特产。

    灌的腊肠,咸鸭蛋,咸鱼,咸肉,还有王长春他妈刘成美亲手做的炸丸子,塞了满满一大包。

    “我让她不要做,她非得做,说你一年也回不来几趟。我妈的一点心意,你就带着吧。”

    王长春觉得手中的东西实在是拎得重,就放到了地上。

    周建军笑着道了谢,然后看向乔烈,道:

    “我有点渴了,能帮我买瓶水吗,正好车上也可以喝。”

    “哦,好的哥,等我。”

    周建军有意把乔烈支开,但乔烈并没有发觉。

    王长春迟疑地看了眼乔烈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周建军,满脸问号。

    “我不在的时间,帮忙看一下乔烈。别让他跟陌生男人来往太过密切。如果有,第一时间跟我打电话。”

    “不,不是,建军哥,这是什么意思?”王长春感觉这话里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字面意思,我跟你说的话不要跟乔烈讲。”

    周建军话说完,王长春本来还准备继续问什么,结果买水的乔烈回来了。

    话题也就这样终止了,乔烈兴冲冲地把买的水递给了周建军,然后送周建军上了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