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问过安仁的看法,安仁也是赞同他的,认为他写的诗句比那些人好。

    旁边的主考官也都摇头表示对这几句诗没有印象,最右边的主考官往李白卷子后面的几道题看去,又对李白的点评深有同感。

    他本还想说这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可现在发现……这年轻人……好像真有不少真才实学。

    简单的几个字改动,居然让整首诗的境界也跟着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种鉴赏题一般都是有固定套路的,这几年教育部实行去套路化,要求考生们自由发挥,真正的表达自己的看法与素养,可由于这样不好给分,大多数人为了保险起见,都会选择和以往差不多的套路模板,只是将自己肯定的些许见解插入其中,充作素养。

    如李白这样随性点评到……连原诗都改了的人极为少见,基本无人敢于冒这样的险。

    但是,以他的文学素养来看,他觉得李白说的挺好的。

    他也沉默着又将卷子往回递,告诉他们看看后面的题目。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了翻阅卷子的声音。

    李白茫然地坐在椅子上,不明白他们的神色怎么突然一个个的都严肃起来。

    他觉得自己写的还挺好的啊。

    主考官们此时正在欣赏李白的作文,黎玉浏览着卷子上大气潇洒的字体。

    她有些意料之外又清理之中,这年轻人的确写的是诗。

    那恰到好处的遣词造句却在第一秒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余看来,教也好,学也罢,并无多大区别。”

    “余曾困惑于身处陌生境遇突然转变身份该如何自处,可仔细想来这短暂的人生又为何须被这点烦扰所阻。”

    “由此赋诗一首,且作初为人师后予以学生们的经验。”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黎玉收回了原本对李白的不满。

    她大概遇到真正的天才了。

    居然真会有人无师自通就能对古典诗词有如此高的造诣吗?

    她问道:“你既没有听过那些诗人……又是从何处学来的呢?”

    李白此时也陷入了和哪吒一样只得含糊过去的境地,不过安仁在考完笔试时就与他说过这种类似的问题该如何回答。

    安仁总是能把一切都考虑周全啊。

    他轻松地应道,话语充满了令人深思的神秘,“我是从不可思议学园里学的,来参与考试正是为了去做这个学校的老师呢。”

    黎玉在脑海里搜寻相关信息,却愣是找不到任何一点与这个学园名字相关的记忆。

    按理说稍微有一点点名气的五星学园她都了解过,学园之间互相学习参观也是常有的。

    这不可思议学园如果有能教出这样学生的实力,不该默默无闻才对。

    其他的考官也摇头表示没听过这所学校。

    他们还欲继续打听一番这个不可思议学园是个什么样的学校,就听李白已经准备告辞了。

    “各位考官,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这么久的时间,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可否出去了?”

    这句说辞也是安仁与他说的。

    黎玉点了点头,心想大不了等考完了自己去查阅一番就是,没计较李白的态度,让他走了。

    她依然有些沉浸于刚才所见的诗词,当真是绝妙。

    “下一位,潘安。”

    助考官神情羞涩的将潘安引了进来,不敢与潘安的眼睛对视。

    这个考生也太好看了吧!

    潘安眼角眉梢总是噙着一股温和的笑意,与他对视一会便容易不受控制的沉溺于那无双的美好里。

    助考官忍不住想,生的这般模样的人来当老师,真的会有学生能听的进去吗?不该都是被老师的外表给弄得早就魂飞天外了。

    黎玉也被他的样貌给弄得稍有怔愣,不过到底是拥有丰富教学经验的资历教师了,她很快回过神,问了几个常见的问题。

    这人和刚才的李白都来自一个地方,实力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潘安自然注意到了进门前的那个对联,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装作没看到正常的进行自我介绍。

    在他看来,太白的回答足够满足这些人的期望,虽然很不甘,但他还是得承认……自己在临场作诗的反应上确实不如李白。

    既然回答不出更有新意或是更高的水准,强行回答,反倒强行矮人一截,一开始就在诗词上给了个不如人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