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变得这么放纵自己了呢?怎么变成这样的?

    以前她们再亲密的行为都有过,可那时候都是林孟主动的,她从不会想这些难以启齿的羞羞事儿,这次回来后,竟然闻到林孟的信息素就开始产生幻想。

    这是对的还是错的?林孟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吗?

    李清竹心中复杂难安,惶恐又害怕。

    “姐姐,你睡着了吗?”

    林孟压低的声音很动听,带着些沉沉的沙哑走过黑暗的夜,轻轻柔柔地钻进她的耳朵。

    羞恼持续发酵,李清竹没有回答。

    爱|欲是日久生长出来的,情|欲却很陌生,她还在婴儿学步的阶段,醉心每一个细节。

    她渴望林孟多给她些,又有点胆怯林孟给她太多。

    林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探身,手朝她伸了过去,李清竹整颗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她会抚摸她的脸吗?

    她会像之前那样带着迫切的渴望扣住她的下巴吗?

    都没有。

    林孟怕吵醒李清竹,伸过去的手帮李清竹拉开些被子,让她整张脸暴露出来,随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她枕头旁边。

    她俯下去,在李清竹耳边中规中矩地悄声说:“捂着会透不过气的。”

    所有的光都被alha整个背部遮挡住了,李清竹闭着眼睛只能感受到浓重的黑。

    原来只是贴心地照顾她。

    李清竹藏在被子里的手交叠到一起,焦虑地搅动手指,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不让林孟察觉出不对劲,就这样等了好一阵,林孟才直起背,转身往外走了,然后她的心律就慢慢趋向正轨。

    她因为自己对林孟的妄想而惆怅,又因为林孟的老实而失落。

    那惆怅和失落交织着还没有得到纾解呢,林孟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转身往床边走过来,刚才的灯光明了又灭,林孟飞快俯身,手背触摸上她的额头!

    “奇怪,伤口明明处理过了,怎么这么热?”

    林孟的另一只也伸起来,迟疑了一下就开始推她的肩。

    “姐姐?你醒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在发烧。”

    李清竹恼羞成怒,恨不得马上坐起来推开她大吼一声:“我不是在发烧我可能是在发骚你能不能别他ua的再撩我了滚去睡觉啊啊啊啊!!!!”

    然而她也没有。

    她始终差着那么点儿表白心迹的勇气,从前没有,现在更匮乏。

    她只是咬牙切齿地忍着,尽量让自己的呼吸频率不显得异常。

    林孟推了她几下,看她没有要醒的意思,反而更担心了。

    “姐姐!别睡!我去给你拿消炎药,吃完了再睡!”

    林孟连说话的声量都增大了不少,就怕她这样睡着是真的发着烧,李清竹心里哭笑不得,被她缠得只能妥协。

    是时候发挥真正的演技了。

    不就是一片消炎药的事儿么?吃不就完了。

    李清竹佯装迷蒙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然后是,看上去特别真实的。

    睡意朦胧的。

    缓慢地掀开了眼帘。

    “嗯?”

    “你伤口痛不痛?有没有觉得难受?你在发烧。”林孟满眼担忧地望着她,掷地有声的坚持着同一说法。

    不用想也知道,和林孟接吻过后,她浑身都是烫的。

    “没有吧……”李清竹小声辩驳,然后把身上的被子推开些,“可能是盖着被子有点热。”

    林孟皱眉,“不会吧,可是我给你开着空调啊。”

    李清竹老脸通红无颜面对她,只好泄气地说:“那我吃消炎药吧。”

    这晚,给李清竹吃了消炎药的林孟,始终都觉得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李清竹原来最怕药味儿,感冒发烧在家躺三天,任凭她怎么哄,那药也是哄不进嘴里的。

    有些习性是改不掉的。

    比如李清竹依旧不爱走路,依旧恐高,依旧不吃动物内脏。

    又比如她依旧乳糖不耐受,依旧畏热,依旧对胡椒深恶痛绝。

    林孟琢磨不透,一个人去睡次卧也没睡好,翻来覆去一晚上,一直翻腾到后半夜才抵挡不住强烈的困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来,别墅外的鸟鸣穿不进隔音效果极佳的墙壁,厨房里却发出了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声。

    闹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