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人一起组了个参赛队,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要来蹭个课、拔高一下,然后就来了。

    来之前,林霄完全没想到,上课的老师居然会是宁夏!

    ……

    这时,注意到宁夏的视线好像是落在了自己这边,林霄一愣,一个紧张本能地想转过身去躲开宁夏的视线。

    下一秒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假装淡定。

    “霄哥你咋了?”旁边的人小声问。

    “没什么。”林霄装作看外面的天,不去看宁夏,又忍不住朝着宁夏的方向瞥了一眼。

    结果发现宁夏已经没在看他这边了。

    ——这个女人刚才明明就看到他了,居然还假装没看见?!

    正好,哼。

    林霄心里轻哼了一声,随即又觉得不对:他在心虚什么?有什么好躲的。

    ——

    宁夏没理会林霄,一来是不想耽误上课时间,二来是给某个小破孩留面子。

    “我们来说说刚才这位同学的问题”,顿了顿,宁夏开口道:“为什么cen-j的反应效率比cenr更好、价格也更便宜,市场大部分的生产厂家却依旧选择使用后者……”

    宁夏的声音不急不慢、语调平缓,讲出来的东西对于这帮学生来说却是一种知识拓展和全新的思考方向。

    ——这个女人知道倒是挺多的。

    林霄忍不住嘀咕。

    内心深处又有些别扭,不太想承认宁夏的厉害。

    ——

    这边,讲了几道题之后,宁夏的目光的顺便瞥了一眼后排的方向,没见到林霄。

    大概是走了,宁夏心想:也没在意,继续上课。

    ——

    直到下课,宁夏从教室出来,才看到林霄还在教室外面,靠在墙边,一副搁谁都欠他钱的酷酷的表情。

    见宁夏出来,林霄才站直了,面朝楼梯口的方向、背对着宁夏。

    没走。

    “在等我?”宁夏走过去,开口问。

    林霄酷酷的表情一顿,过了几秒才嘀咕一句:“想多了。”

    似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够有“骨气”,又解释了一句:“我们就是报名了生物竞赛,我被同学拉过来听听课而已。”谁知道会是你……

    “是么?那你同学呢?”

    林霄:“……”下一个问题。

    宁夏也不在意,随口问了句:“什么类型的竞赛?”

    竞赛的类型很多,比如一次过的考试类型、或者类似于学习夏令营那种培训形式的竞赛、再或者像林霄之前去参加的那种层层晋级形的。

    林霄回答道:“是那种晋级类的,团队赛。”也有个人赛,只不过那帮猪队友,林霄大发慈悲决定还是带带他们,班主任也是这么想的。

    “恩。”宁夏随意的应了一声:“回家去自己找点基础性的知识来看。”

    “有用?”难道不是应该多恶补一些高端的知识?

    宁夏给了林霄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

    ——

    两人没说几句话,走出学校,宁夏让林霄上了顾家的车,自己又叫了辆车。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林霄奇怪地看着宁夏。

    “我有事要去宁家。”下午的时候宁夏就接到了宁老爷子的电话,叫她回宁家一趟。

    ——

    宁家老宅,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那块圈起来的地也没养上鸭子。

    车停下,就有人打开了门:“小小姐,请下车。”

    宁夏下车,走进了客厅,正看到宁老爷子正在和宁爸爸、宁妈妈、以及一个年岁和宁老爷子差不多大的老先生在喝茶。

    那人正是顾修远的爷爷——顾老爷子。

    原身和顾修远结婚之后,很少见到顾修远那边的亲人,今日见到顾老爷子来爷爷家,倒有些意外。

    宁夏一一打过招呼,宁老爷子就开了口:“夏夏来了,坐吧。”

    顾老爷子的视线也正落在宁夏的身上,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夏夏,都是一家人,和顾修远一样叫我爷爷就行。”

    “叫什么爷爷,她爷爷在这坐着呢,夏夏,叫顾爷爷。”宁老爷子哼了一声,看了一眼顾老爷子。

    最近他是向顾长盛那边的人透露了打算让两家关系桥归桥路归路的意思,这老头请了他几次去顾家,宁老爷子也没搭理。没想到这老头居然厚脸皮自己跑来了,从下午赖到现在。

    果然什么人教出什么样的后辈。

    宁老爷子冷哼。

    不理会两老爷子的大眼瞪小眼,宁妈妈先让宁夏在自己身边入座,同时还抱怨了一句:“你们这是什么课,怎么还兴晚上上课的。”

    说罢还不忘瞥了一眼宁爸爸,像是在怪宁爸爸把宁夏坑去学校当老师。

    躺枪的宁爸爸:“……”干咳了两声,正了正衣襟,然后坐直了,假装看向一边,坚决不和自家老婆对视。

    宁妈妈瞪了一眼宁爸爸,收回视线,又问宁夏:“夏夏吃过饭了吗?没吃让厨房再做点。”

    宁夏:“吃过了。”

    “那就来一起喝点茶。”

    宁老爷子让人给宁夏添了茶,然后亲自给顾老爷子斟茶,茶杯倒得满满当当。

    明白这老家伙的意思,顾长盛装作不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凉的!

    特么,这老鬼给自己的是刚才洗茶杯的水!

    顾老爷子瞪着宁老爷子,却见宁老爷子一脸嘲笑:“年纪大了,火气不要那么大,伤身。”

    顾老爷子压着性子暗“呸”一声:今天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这老头子吵架,而是因为之前宁老头说要让两个孩子离婚,他觉得这件事不能那么草率,这才厚着脸皮过来。

    而且,顾长盛也知道,自家那个孙子有错,来宁家也就表现得弱势了一些,让着宁老爷子。

    顾长盛不理会宁老爷子,转而看向宁夏:“夏夏,爷爷今天过来,首先是要来感谢你的,前段时间顾修远不在,公司项目的事,多亏你了。”

    宁夏为顾氏e-bn项目出力不小,在场之人都清楚,只不过顾老爷子更清楚一些,宁家这边只是听说。

    “举手之劳”,顿了顿,宁夏还是又加了句:“分内之事。”

    她好歹也是e-bn项目的第三大股东。

    听了宁夏后面这话,顾老爷子满意了,越看宁夏越觉得满意。

    嘚瑟的瞅了那边的宁老爷子一眼,仿佛再说:瞧瞧,你们家夏夏还是向着我们家顾修远的。

    顾老爷子呵呵一笑,看着宁夏:“修远那小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跟爷爷说,爷爷帮你出气,没事也多回家里看看我们这帮老家伙。”

    还不等宁夏开口,宁老爷子语气不善的说道:“夏夏有时间也是来看我这个亲爷爷,去你那里做什么?”

    说着,宁老爷子手里的茶杯一放,表情严肃:“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正好就把两个人离婚的事也说了吧,正好大家都在。”

    至于顾修远这个当事人——呵,不重要。

    宁老爷子又看向宁夏:“夏夏准备什么时候和顾修远那混账离婚?今天爷爷和你爸妈正在商量这件事。”

    “是啊,夏夏,我和我爸爸也赞成你和顾修远离婚,趁着年轻,谁也别耽误谁。”宁妈妈附和了一句:以前她还担心女儿放不下那个混账东西,现在宁夏有了自己的事业,哪儿还有心思去管那个顾修远。

    宁爸爸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显然也是和宁老爷子,宁妈妈一样的——一致对外。

    顾老爷子轻咳一声:“怎么还说到这事上了。”

    “两人不是挺好的吗。”说这话,顾老爷子自己都觉得心虚。

    “好什么好!”宁老爷子怒了:“这么些年,我们宁家没有哪里对不起你顾家的,再看看那个混账东西是怎么对夏夏的!”

    ——不喜欢一开始就别结婚啊!

    这话宁妈妈没说,冷哼一声:“我看他顾修远就是瞎了眼!”

    这话顾老爷子其实是赞同的。

    宁夏这孩子漂亮、性子也好,年纪小但是做事得体,之前闹腾一点还不也是因为在意顾修远。而且宁夏说话做事能力,以他的经验来看那都是一等一的、没得挑,最重要的是这丫头还一心向着自家孙子。

    好好的一桩婚姻,好好的一个媳妇,顾修远不知珍惜,倒是真的眼瞎。

    要不是现在代表的立场不对,顾老爷子都想点头了。

    “这年轻人的婚事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可没听过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