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在心里推一遍这两个字,但是一种玄然奥妙的感觉突然间桎梏住他,让他算不下去,他遗憾的停手,“天机遮掩,我算不下去了。”

    公孙策也有些遗憾,但还是很感激,“已经足够了,多谢林……先生。”

    林昱摆手,“不敢不敢,喊林先生太重了些。”

    他捉急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青涩意气,公孙策微笑,不打算让他为难,“虽说我年岁长些,但是于这一方面只是粗通,以后还少不了打搅林公子,不若我们便以平辈相交。”

    这感情好……一个刚正不阿的包拯,身边还有一个通风水算命的公孙策,估计能对乌盆这种东西接受良好。

    “那我就厚颜应下了,”他说到这里,面上适当的露出一点难色,“公孙先生,我于前几日遇到一件怪事。”

    公孙策抿了一口茶汤,“哦?林公子也会遇到怪事?”

    “我前几日从邻舍张老爹处买回来一个乌盆,这个乌盆会说话,”林昱看着公孙策的神色并无不妥,继续说道,

    “这个乌盆里面寄居有一个冤魂,冤魂说他是被开封城外一个瓦窑的主人谋财夺命。”

    “竟有此事?”公孙策看向他,“那乌盆现在在何处?”

    “正在家中,”林昱补充道,“还有一位姑娘被这瓦窑主人勾结人牙子卖掉的。”

    任凭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了这一件事情都要怀疑,公孙策也不例外,况且他虽欣赏林昱,也不知道林昱刚才测的东西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是他始终比普通人多了几分接受度。

    因为包大人本来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官啊,夜审阴日审阳确实是真的,公孙策想了一圈,“林公子可否把乌盆带来此处?”

    林昱笑了下,“当然,只是这开封府邸中正气浩然,门口又有门神守着,还劳请包大人写下放行条,准许乌盆冤魂入内。”

    公孙策把这事对包拯说了,包拯写下了放行条,刚才听着公孙策从头到尾的讲了,也觉得林昱这个人……嗯,用现代的话说是有点玄学,换做现在的话就是神神秘秘的。

    “公孙先生觉得此人品性如何?”

    “温和可亲,谦虚谨慎。”

    “没有了?”

    公孙策摇摇头又点点头,“大人前几日说过此人谈吐识礼,倒是不假,更多的我也看不出来了。”

    ☆、七、神棍第七发

    没过多久,林昱果然来了,但是他两手空空的敲了鸣冤鼓。

    “是林公子啊,包大人有请。”门口的李捕头看到他来来去去,都变得和善许多,尤其听捕快仆从唠嗑的时候,就听说这位林公子认识展护卫,甚至和公孙先生是忘年交,那是客气得不得了。

    “多谢李捕头了。”林昱温和的笑了一下,只是在迈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掏出那一张包拯写的通行条放给左右门神看过。

    一个普通人看不到的虚影泛了出来,把一道林昱面前由虚影组成的门给推开了,林昱才向前。

    李捕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林昱对着空气做这些动作,揉了揉眼睛,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由得问,“林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林昱说,“灶有灶神,门有门神,我这是在和门神问好。”他转头一看,扫见李捕头印堂赤焦,这是有官司诉讼失利或是车关、火厄的征兆。

    联想到前面那两个不太可能,林昱心思一转,以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他,“李捕头,门神说你今晚会遇到火厄,吩咐我提醒你要谨慎小心。”

    李捕头‘啊’了一声,无奈的说,“林公子,你就别开玩笑了,快进去吧,包大人要久等了。”他刚才还觉得林公子长得好看,人说话也和气,肯定是一个特别好相处的,难怪公孙先生和展护卫愿意和林公子交朋友。

    可是听了这一番话,他只觉得有点荒谬,觉得这个林公子神神叨叨的,说有什么门神,有门神的话他信,可是门神应该也不会管他们这种普通百姓遇不遇上火厄吧?

    李捕头打心里头不相信的。

    林昱见他不相信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今晚就有分晓了。”

    他话语刚落,闹到里头的系统就出声了,“系统因为上回的副本原因,特意去升级了,顺便安装了功德检测插件,检测到宿主刚才的动作,积分加1。”

    “动作?什么动作?”林昱突然间对这个插件很感兴趣。

    “例如扶老奶奶过马路、帮邻居把跑到树上的宠物抱下来、拾金不昧等能够通过系统规定的良好品行测定的动作。”

    林昱黑线,“那我不是要成为圣父了?”

    “不是强制动作,宿主可自行选择,只要宿主做了能够通过检测的动作就有积分加。”

    “这还差不多。”

    他和系统交流完毕,人已经来到了厅堂,里面包拯和公孙策、展昭都在。

    “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护卫。”因为不是正式的升堂,包拯都只是穿着常服,所以林昱也只是拱手示意。

    “林昱,你昨日与公孙先生说的乌盆一事,是真是假?”包拯问。

    听到包拯询问他的语气里头并没有太多的怀疑,再想到外面若干人都说过这位‘包大人’是神仙下凡辅佐帝王,能够日审阳夜审阴。

    虽然林昱看不出他身上的仙气,但是这个人也有些什么灵异是肯定的,所以林昱没有遮掩什么,当着众人的面,掌心一翻,右手乌盆左手绣花鞋。

    看到这一幕,公孙策摸胡子的手顿住了,展昭也有些怔愣,包拯看了一下,笑了,“这大约不是什么戏法,我曾经听一些人说过,若是习得一些术法,便能够凭空变物。”

    在外面的一些戏班子也不是没有凭空变物,或者把东西变没的,但是周围总是要有一些东西,或者是开头的时候就遮遮掩掩的。

    林昱这样非常粗暴、毫不讲理、迅速快捷的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手中的乌盆被放到一旁,一个虚影慢慢的显现出来,跪拜在地板上,“参见包大人,我本是濠州人,来开封做点生意,没想到回家之时,在刚出开封城外十里左右的路的一间瓦窑,被老板谋财害命,请包大人为我伸冤呐!”

    林昱指着绣花鞋说,“这是一位同样被瓦窑刘大夫妇二人坑害的姑娘的鞋子,刘大夫妇恐与开封周围一些人贩子有联合,那姑娘被刘大夫妇迷晕,被卖到别处去,醒来后不堪受辱,自尽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