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与其眼巴巴的看着那积分,还不如主动出击。

    “梅城?”包拯有些惊诧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然后看了一眼公孙策。

    公孙策也略有惊疑的问林昱,“可是那个位于嘉州的梅城?”

    林昱点点头,“正是这个梅城,我在幻梦中看见那一位姑娘就是被卖到梅城的一户大户人家,那梅城也有多处常有买卖人口的事迹。”

    包拯沉思,“自从两年前那里的县令意外去世之后,这梅城就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我在朝中亦有耳闻,一年多前,一位姓竹的县令走马上任,但是在任不久,就坠马而亡,前几日又有来报,拿着官凭的孟知县还未正式上任,就在驿站被火烧死了。”

    他叹气,“这梅城就是龙潭虎穴,豺狼虎豹之地啊,”然后他一想,“今天,圣上得知此事,在朝上大怒,令包拯前去梅城勘查,不日圣旨就要下来了,正好,包某也去梅城走一趟,看看这几起事情是否有所关联。”

    ☆、十、神棍第十发

    圣旨次日就下来了,包拯被任为钦差,亲查梅城一事。

    趁着出发还有几日,刚忙完秦香莲又忙完乌盆的事情,即将又要投入下一个了,庞飞燕赶紧拉公孙策回了娘家。

    与勤俭持家的开封府不一样,庞府这里简直就是雕梁画栋,富贵非常。

    庞飞燕对于自己生活过许多年的庞府记得清清楚楚,不用门房下人通报领路,自己就拉着公孙策进来了。

    但是不巧的是,今天前厅里头就坐着她的老爹,庞太师喝着茶,眼神有些幽幽的看着他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凉凉的说,“燕儿,今天你怎么有空回来看爹啊?”

    公孙策拱手,“小婿见过岳山。”

    庞太师摆了摆手,让他退到一旁,公孙策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又为老丈人的怄气感到好笑,他退到一旁,让那对父女好好说说话。

    庞飞燕看了一眼公孙策,然后拉住庞太师的手,就开始撒娇,“爹,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你看,我和相公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和香楼的糕点。”

    庞太师对于女儿的撒娇一刻也扛不住,看到糕点的时候更加是喜笑颜开的刮了刮庞飞燕的鼻子,“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撒娇。”

    庞飞燕笑着说,“我再大,您也是我爹呀,不朝您撒娇我朝谁撒娇啊?”

    庞太师好一阵笑,“好了,你娘想你了,你去后院看看你娘吧,让你相公留下,我和他说几句。”

    庞飞燕向公孙策挤眉弄眼,示意她先去了,才说了一个“是”。

    公孙策摸着胡子笑了笑,庞飞燕离去之后,庞太师就冷下脸,“哼,公孙策,和我来书房一趟。”

    公孙策跟着庞太师来到书房,庞太师给了他一封信,“这是吏部的薛侍郎托我转交给你的信。”

    在开封多年,即使公孙策只是跟着包拯做事,身为开封府智囊的他也不免对朝中诸事有所涉及。

    现在朝中当然也有党派之分,大人主张和平,不站立任何一派,但是他这个岳父可是其中一派的领头人,薛侍郎薛庭松与庞家有这么点远的十万八千里的关系,所以薛侍郎入朝初期早早的就站在了庞家一系。

    公孙策略一看信封,是给一个叫做‘宋慈’的人,这个宋慈是薛侍郎的女婿,可是为什么要给这个宋慈呢?

    他接过信,庞太师就慢慢的说,“宋慈是宋巩之子,与薛侍郎的女儿结亲,死去的那个姓孟的知县是他的知己好友,所以他现在跑到梅城去了。”

    庞太师这么一说,公孙策也就明白了,薛庭松家里就唯一的一个女儿,梅城那浑水这么深的地方,担心女婿也是很正常的……他偷觑了一眼岳父大人,算了,不提这事。

    而且包大人和他年少时都有受过宋老推官的恩惠提点,这些年来书信往来也不少,宋老推官更是在书信言语之中多次提及宋慈此子刚正聪慧,天分颇高。

    “如此,小婿知道了。”

    庞太师也不过是受人之托,随便说了几句,就停住嘴巴,然后想到包黑子最近查的那个案子,有点随意的提起,“我听说包黑,包拯最近查了一个案子……”

    这件事情是人尽皆知,所以最近开封城外的那些店铺的客流都少了,但是还有就是涉及人贩的事情,百姓们不太知道事情,但是不意味这他的岳父会不知道点什么。

    看着庞太师那一副不在意,但是似乎耳朵都支起来听着这边说话的样子,公孙策心里有点好笑,但是表面上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已经有线人提供线索,在梅城,包大人正要借这个机会去查明真相。”

    “哦,原来是这样,”庞太师很随意的说道,然后就开始赶人了。

    公孙策将那一封信揣好,到后院去。

    现在阳光正好,庞飞燕陪着庞夫人在凉亭里头喂鱼呢,公孙策见礼之后,庞夫人才开口,“束竹(1),前一段时间你做的梨花膏我用着很好,你有心了,”

    之后,又叹了一声,“你和包大人要去梅城之事,我也知晓了,梅城不比开封,你要万事小心,这一段时间,就让燕儿回府陪我住几日吧。”

    “应当如此。”公孙策应道,“丈母也要多注意身体,放松心绪。”

    “唉,只是我想着昱儿,那里能够高兴起来?我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见昱儿被那贼人带走的样子。”庞夫人轻拍着胸口,蹙眉道,“十几年了,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昱儿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和我团聚。”

    公孙策沉默了一下,安慰说,“丈母……”

    岂料庞夫人阻止了,“我知道你们忧心我,但我也实在难以抒怀,不过,”她拍了拍庞飞燕的手,眨了眨眼,已经有了点细纹的眼角有些细微的轻愁,但是嘴角确是带笑的,“有你们陪着,我也算知足啦。”

    她这么说,庞飞燕笑开来,指着下面到处游动的鱼说,“娘,你看那一条多好看,还有那条金色的,还有那条红色的……”

    庞夫人留了他们吃完饭,他们就走了。

    吃饭的时候,公孙策不经意的问起庞昱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庞夫人有些遗憾的说,庞昱身上有一块刻着‘昱’字的长命锁样式的玉佩。

    这个特征以前寻找庞昱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但等她不经意的提到庞昱的背后肩胛骨位置有三颗并排的小痣,公孙策的记忆越来越明晰了。

    当年,还没有抓到那一伙盗贼,官兵在那附近几个城镇搜索贼人和符合条件的孩童,可能是张贴官榜的时候被贼人看到,后来城中竟然有很多孩童肩胛骨后面有一片被火烧似的烙印。

    庞家唯恐贼人伤害幼子,所以撤下了第二条线索,这么多年来,就连他也不太记得清楚了。

    不知不觉,他想到了林昱,倘若庞昱这么多年过去,也该有他这么大了,更不用说肖似庞夫人的容貌。

    但是现在事情没有确定,他什么希望也不能够给他们,就怕他们在希望之后会更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