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都承认了,林昱也就没有必要捉着这个地方不放了,他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这楼家来。

    本来他们以为按楼家老爷的富贵做派,这楼府必然是金碧辉煌,进来之后其实也没有这么觉得,比之那些有钱人家显得清雅朴实,可能是因为楼家小姐去世,让这楼府看上去更加的冷清。

    反正他们听到的都是前院传过来的念经声,哭灵声,后院这里无人问津,他们也就大大方方的在这里走来走去。

    前院他们没去,光是在后院走着,就看到了一口荒井,这口荒井旁边还有一些黄纸和祭品,想必楼家小姐就是在这里遇害。

    展昭望下去,这荒井也不深,估计这得有两三丈,里头一望就能够看到底,只有一些杂草和泥土,还有几张黄纸,不过有一个东西一闪一闪的折射着金光。

    “这里有东西。”展昭指着井底的一个角落说,本来还在看井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的林昱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下去看看。”展昭话音刚落就翻身下去,拾起那一块小东西就借着井壁飞身上来,林昱拉了他一把。

    两个人一看,这反光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铜锁,这铜锁做工粗糙,上面刻着一个狮子,有些憨态可掬的形态,想必这是给哪一个小儿的,但是不小心掉落这井中,不过有那么巧合吗?

    “两个大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还没等两个人深究,不远处的圆拱门那里就传来一个小孩子稚朦的声音,两个人立马转头,可是两颗脑袋因为刚才挨的太近,一下子磕在了一起

    “展大哥,没事吧?”

    “昱弟,没事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第一时间查看对方有没有磕伤什么的。

    小孩子:“????”见那两个陌生的大哥哥不理他,他有些不快乐的往后跑,一头扎进他娘的怀里,“娘,你看那两个哥哥,我没有见过的,小虎问他们,他们也不回我话。”

    一个穿着富贵的妇人牵着那小孩子的手过来,有些奇怪的说道,“二位大人,如果是来吊唁的,请到前院,后院……最好还是不要进来的为好。”

    这么一听,他们也是知道,这是溜进别人家,还被主人捉了个正着。

    展昭说,“……失礼了,敢问前院怎么走?刚才不知不觉就迷路到这里来了。”

    那妇人指了个方向,就福身离去了,只是神情还有些警惕和惊诧。

    不过被发现之后,他们也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探寻了,只带着那铜锁就原路返回保安堂,一路上他们还在想这件事情。

    “看来还是要去和此地的知县交谈一番……”

    “我看那楼家夫人(1)面上并无哀戚之色,看来神色平静。”林昱说,“不过也是,毕竟这是继室,原配子女去世的话,继承这楼家财产的不就是刚才那个孩子?”

    “昱弟怀疑楼家夫人设计楼家小姐身死?”

    “有可能,毕竟她们有利益纠葛,如果楼家小姐死了,他们不就是最大得益者?”林昱笑着摇摇头,“不过这也只是怀疑,我们应该去牢里头,问问那个梁雨生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林昱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今日王捕头来白府,我记得许大夫说过,那楼家小姐前几天来过保安堂替她一个亲如姐妹的外嫁侍女拿了几贴药,要前去拜访,这有点说不通。”

    “送别的礼物也行,为什么要送药?而且小姐给丫鬟送药,根本说不通,”展昭恍然大悟,“可能那药是给她自己吃,那丫鬟只是一个莫须有的名头。”

    ☆、五十六、新地图

    他们回了保安堂,向许仙打听那一天这楼家小姐来买药的情景。

    原来早一日就有一个怀孕了几月的女子来诊脉,言语之中多次提及她是楼家小姐的侍女,不过已经许配了人家。

    不过那女子还有些急事,还没来得及拿那些配好的药,就走了,那楼家小姐次日就来了,带着那药方过来,说明了昨日那女子的急事,又说赶不过来,正巧自己要去看她,就顺便过来拿药。

    那抓药的药童听了她这么一说,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她手中那一张药方就是昨日那女子的药方,也没有太多想,就按照方子上的抓给她。

    药童回忆,那天楼家小姐很是慌张,身边也没有侍女,声音细细小小的,同蝇呐一样,左顾右盼的似乎是生怕别人看见似的。

    许仙不过瞟见几眼,就记住了,也没有细问,但是许仙记得那张方子上他开的分明是安胎药。

    “安胎药?如果那个药真的是自己用的话,那么楼家小姐怀有身孕?”林昱小声说。

    “去县衙。”展昭带上林昱去了县衙。

    本地的知县是七品,展昭怎么说都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虽然说按照职责也管不到这里,但是一般的地方官都会给面子。

    他到了县衙门口,拿出能够代表自己身份的金牌,门口的衙役就有些慌张的行礼,“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何事?”

    “我要见你们知县。”展昭说。

    一个衙役很快的就进去通报,没多久,一个带着官帽,穿着官袍的人就有些匆忙的跑了出来,“下官见过这位大人,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不必多礼,我是开封府尹包大人麾下的展昭,路过这钱塘,游玩几日,只是今日见杨大人审楼家小姐一案,有些疑惑,来求杨大人解惑。”展昭温和道。

    只是杨知县却不敢小瞧这个看起来俊美温和的年轻人,不仅仅因为他的名声,还因为他是开封府尹包拯的得力干将。

    他一边把两个人引进去,一边想今天自己审的案子是否还有别的疑点,只是他想不出来,有些恭敬的问,“证据确凿,犯人梁雨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不知道展大人指的是哪一方面……?”

    看来这一位杨知县也不是一个昏庸的人,展昭就对他说了他和林昱的猜测,猜测可能那楼家小姐怀有身孕。

    杨知县这下笑了,反驳道,“这楼家小姐不守贞洁,这孩子肯定就是梁雨生的,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因为案子一下子定案,抓到了凶手,楼家也不允许他们验尸,所以县衙里头对于楼小姐的验尸报告完全就是胡说的,杨知县也不知道楼家小姐是不是真怀孕了。

    这么一听,还有些惊诧,但是也不是很意外,按照他的想法,什么异常都可以用梁雨生来解释。

    林昱浅啜一口茶汤,笑了笑说,“杨大人,我们在楼家小姐遇害的荒井里捡到了一个铜锁。”展昭适时的拿出那个铜锁。

    杨知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大笑,“这铜锁质地粗糙,想必是那梁雨生杀害楼家小姐的时候,不小心遗失。”